寧策放下厚厚的文件,有些疲憊地嗯了一聲,“區區七品芝麻,居然敢主挑釁本知州,實在奇怪的很,本想了三天三夜,也沒想明白他為何敢如此做。”
殷秀秀莞爾一笑,知寧策說的三天三夜,乃是誇張之詞,自家大人懷寬廣,志向遠大,豈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中?
於是便含笑說道:“屬下今日前來,便與此事有關,這幾次查探下來,略有所得。”
寧策聽了,不神一振,“查到他的後臺了?”
區區芝麻,沒後臺敢跟上司剛,寧策絕對不信。
殷秀秀點了點頭,“此人不過是大名府一小吏,但是在一月前,他得到京東西路安使薛昂薛大人的舉薦,這才一步登天,了穀縣知縣。”
“他的後臺是薛昂?”寧策皺了皺眉,此事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仔細一想,卻又在理之中。
因為薛昂正好是他的頂頭上司,難怪這個姓張的知縣如此有恃無恐,鬧了半天,這個後臺還真是的,正好管著自己。
“薛昂……”寧策喃喃自語,
這個人寧策有點印象,能力算是平庸,但他的政治立場,卻是非常偏向蔡京,只不過他不算是蔡京的鐵桿部下,作風較為圓,善於政治投機,
慫恿張知縣來跟自己對壘,從行事風格看,不太像是他做的。
“除了此事外,屬下還打探到另外一件事,大儒遊酢,當時也在杏花酒樓,親眼目睹了此事,並且他的兩名得意弟子,胡憲和黃中當時也在場。”
杏花樓和如家客棧,東家是寧策,由時遷和殷秀秀兩人實際控制,除了賺錢外,打探報也是他們的重要任務。
遊酢既然來到杏花樓,若殷秀秀不知,那才是嚴重失職。
遊酢?寧策怔了怔,覺這個名字,有些耳。
一旁的楊志卻是十分激,急忙問殷秀秀,“訊息可確鑿?廌山先生真的來了?”
殷秀秀肯定地點了點頭,“絕對無誤,聽他們的話語,似是要去穀縣,參加一個什麼詩會。”
而就在這時,寧策也終於想起了遊酢是誰,頓時也嚇了一跳。
這人是宋朝著名的書法家和理學家,是‘二程’中程頤的徒弟,但他最出名的不是這個,而是他有個徒孫非常的厲害,在華夏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
遊酢有個得意學生黃中,而黃中便是歷史上著名的理學家和思想家,詩人朱熹的老師。
後世有‘程朱之學’的說法,說的就是程頤和朱熹,朱熹號稱儒學集大者,歷朝歷代他的地位都非常高。
可以說,遊酢這個人,絕對是一尊大神,此人才華驚人,名聲很大,擔任過太常博士,監察史,壕州知州等職,在讀書人心目中,有著非常崇高的地位。
“不過遊酢對大人似乎不太待見,據屬下所知,他們昨晚才到東平,今日一早便匆匆出發,前往穀,並無與大人見面之意。”
殷秀秀皺眉說道,“考慮到此人在士林中的聲,屬下以為,大人還是前去穀,主見他一面比較好。”
“並且他的徒弟胡憲,是前來接替高申的通判一職。”殷秀秀提醒寧策。
寧策沉片刻,不輕嘆一口氣。
先是張知縣挑釁自己,隨即又冒出個安使薛昂,極有可能是張知縣的靠山,而現在又來了一個不待見自己的當世大儒,他的徒弟居然是本地通判,
通判雖然是知州的輔,但宋朝朝廷於制衡的目的,要求知州下達的命令,必須有通判合併署名,也就是說,雖然職沒有寧策大,理論上來講,但若是通判要搞破壞,完全可以讓寧策做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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