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草原廣袤,雪白的羊群像是魚群一般,被牧羊人驅趕著,往羊圈之中悠哉悠哉地奔跑著,時不時發出咩咩的聲,回應著牧羊人的笛聲。
布日古德是草原上隨可見的牧羊人。
他今年只有十四歲,正值青春年。
看著自己手下咩咩直換的羊群們,他的臉上有著老農看著莊稼一般欣的滿足。
只是這種滿足之中有著一分憂愁。
如今牧草青黃,天氣轉涼,如果再沒有什麼辦法的話,恐怕他手裡的這些羊本活不過這個冬天。
“還好,還好阿達他們即將南下,希能夠找到些棉布,做擋風帳篷,不然的話,這些羊……”布日古德放下了手裡的牧笛,憂心忡忡地看著這些羊。
對於戎族人來說,南侵,簡直就跟到市場去進貨一樣。
即便是,也這麼認為。
對他們來說,南侵就跟吃付過錢的自助餐似的,不告可取,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其中固然有先輩對他們言傳教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兩族之間的資訊不對等。
太多戎族人一輩子到死都沒見過乾人,自然也就不會對乾人有任何同理心。
“阿吉的病也需要南方的藥才能治好,只希這次南征,能有足夠的資源就好了。”
“老鄉!”就在布日古德一邊看著自己面前的羊群之時,突然一聲呼喊傳來,讓布日古德不由得偏過了頭去,看向了聲音來的方向。
一大群穿厚重戎族服飾的人,浩浩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老鄉?”聽這個陌生的稱呼,布日古德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從沒聽過有人這樣稱呼別人。
眼前這些人,應該不是戎族人。
一邊這麼想著,布日古德了自己懷裡的匕首,神張。
“老鄉,我們是山那邊來的,能不能討口水喝啊?”為首的人,用字正腔圓的戎族話笑著問道。
“山那邊?博日涅山?!”布日古德一時有些詫異。
博日涅,在戎族語中是“天的盡頭”的意思。
博日涅山也是戎族疆土的邊界。
當然,更是營平二州與大草原的邊界。
山高而陡峭,本就沒有任人攀越的條件,更別說極其依賴騎兵馬匹的戎族了,這座山對於戎族來說,可不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塹嗎?
“你們怎麼可能從山的那邊過來!山的那邊是世界的盡頭,難道你們是天外來的嗎?”布日古德警惕地問道。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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