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銅鈴倒是沒有再說下去。
秦雍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見此,那名黃衫中年連忙對著秦雍拱了拱手道:“王爺,真是抱歉,我家大人他是真的抱恙,絕非有其他意思……”
秦雍看了一眼那黃衫中年,回頭責備銅鈴道:“銅鈴,不可造次,本王聽聞這兩日並太師正和兵部一起為大軍出征討伐東南的反王備戰,丞相和忠遠侯也在為此事忙碌,小王開府建衙不過小事,籌備大軍討伐反王才是大事,你怎能大小不分?”
銅鈴聞言微微一愣,而後連忙對著秦雍致歉道:“王爺說的是,是奴婢考慮不周。”
秦雍微微點了點頭,轉而看向那黃衫中年,笑道:“手下奴僕不懂事,還往這位先生不要在意,小王開府事小,先生主人為國家盡忠事大,只是不知道先生的主人是兵部的哪位要員啊?小王也好人記錄一下。”
那黃衫中年人的臉略有點尷尬。
他也不傻,雖然秦雍剛才明面上是在責備銅鈴,但他聽得出其實是在拐著彎提醒自己,籌備大軍討伐反王是國之大事,所以參與者無需登門。但其他人,可就說不過去了。
而偏偏,他家主人並非這件事的參與者。
當然了,要說關係的話,其實還是有一點的,不過也就那麼一點而已。
“王爺,我家大人不是兵部的人。”黃衫中年臉尷尬道。
秦雍微微一愣,“不是兵部的,哦,原來你是相府之人,小王真是失敬,丞相大人日理萬機,還請先生替我轉告丞相,小王日後一定登門拜訪?”
黃衫中年人的臉更難看了,“王爺,我也不是相府。”
秦雍繼續裝傻充愣,“難道是先生是來自太師府?”看到黃衫中年臉越來越尷尬甚至有些發白之後,他立刻改口,“哦,小王知道了,先生一定是忠遠侯的人!”
黃衫中年人的面終於徹底白了,連忙跪了下來,抖著聲音道:“王爺,小人是京畿府的主簿楊福。”
他不相信秦雍真的看不出來他的來歷,再不濟問問邊那名隨從也能知道,可秦雍偏偏這樣裝傻充愣,就說明他此刻是真的生氣了。
秦雍知不知道他的來歷?不知道。
不過剛才那一番話的確是故意裝傻的,目的就是在於立威,雖說他是個被廢黜太子,一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但是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對他不重視,再怎麼說,也是宗室王公,該有的威嚴和面,還是要有的。就算自己不重視,傳到朝中也難免落人口實,丟了皇家的臉面。
“原來是京畿府尹啊!”秦雍的聲音再不復之前的笑意,轉而冷了下來,“小小的三品府尹,也敢如此?真當小王弱可欺?”
黃衫中年人連忙磕頭道歉,“王爺,我家大人絕無此意。”
秦雍聞言冷笑一聲,“絕無此意?他不是抱恙嗎?那就帶著你的賀禮先回去,小王下午正式開府,且看他能不能在這半日之回覆如初了。”
黃衫中年人頓時磕頭如搗蒜,連忙道:“是是,小人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說完爬起來就要走,結果被秦雍喊住,“回來,把東西帶走。”
黃衫中年人連忙回來拿著賀禮灰溜溜地走了。
這一幕落在了不本來打算送賀禮的人手上,看到這一幕,不人當即折返,只有一人昂首闊步走到了秦雍面前。
“小人見過王爺,這是我家主人的拜帖,還請王爺過目。”
聽到有人送上拜帖,銅鈴和秦雍都是喜上眉梢,而待秦雍從那人手中接過拜帖開啟一看後,頓時愣住了!
“一別三年,聽聞王爺開府建衙,臣將於下午未時登門拜訪,以表祝賀。”
下方的署名只有簡短的五個字:應武海敬上。看到這拜帖之上的筆跡,秦雍的眼眶頓時溼潤了。
”……師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