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銅鈴》第40章 賣畫人(1)

作者:橫刀笑崑崙·2024-04-21

想到此,秦雍卻是在心中猛然搖了搖頭。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怎能做那懷疑臣子能力的君主?

況且不管怎麼說,能在詩裡誇下如此海口,那也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加上那畢竟是做為謎底藏在了整首詩裡,所以真實應該更加高一點才是。

想通了此節,秦雍便也不再糾結墨傾池的能力是否足夠這個問題,畢竟眼下八字還沒有一撇,也沒有必要想的那麼長遠。

墨傾池自然不會知道邊的這位孝王爺到底在想什麼,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眼前的這位孝天的天下孝道表率,曾經的太子殿下,是否值得他用一生去輔佐追隨?

墨傾池的確是狂,可狂是因為他有本錢。就像之所以他可以痛批霍道軒技法平庸,是因為他的技法比之更強更好。他並非什麼目空一切妄自尊大之輩,他所說的每一句在他人看來的狂言,他都有絕對的本錢去支撐。也因此,儘管很多人都看不慣他,卻也拿他無可奈何。

此時的墨傾池有些拿不定主意,聰明如他,卻看不清這位孝王殿下的底。他能覺到,無論是外界盛傳的那位為了母親土為安而守靈七日孝天的孝道表率,還是此刻面前這位高高在上卻不給人反的孝王殿下,都是覆蓋在他真我之外的表象,但裡究竟是什麼,墨傾池看不清。只覺眼前之人好似深潭,深不見底。

“名畫賞”仍在繼續,王苞終於拿出了那幅墨梅圖,展開的一剎那,頓時引起全場譁然,哪怕是狂如墨傾池,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莫梅”莫亦然,這位至今仍然算是當世畫道前三的大師,其作品一經亮相,便是引發了所有人的嘆。

“墨梅圖……竟然是墨學士的墨梅圖……”一名來自宦世家地貴喃喃自語,難掩心中震驚之

“真不愧是莫亦然……”儘管已經是第三次了,秦雍心中卻也還是有著些許嘆,就如做為開堂彩的唐寅虎,是百餘年前畫壇大家,那麼莫亦然就是當世畫壇巨擘,至於未來二十年,則是屬於“畫怪”墨傾池。

墨梅朵朵,濃淡相宜,鋪於白紙之上,卻給人一種此花就生在眼前的錯覺,芳香滿溢,墨香飄然,好似花香幻,令人沉醉。

“沒想到王兄竟然能拿出此等珍品……”虞子柒嘆了一聲,“莫梅之畫藝,當屬我輩之之巔峰。”

這句話引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致認同,哪怕是狂人墨傾池,也是緩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虞兄所言甚是,故而以此畫做為此次名畫賞地軸之作,恰到好。”王苞笑了笑,將手中的畫掛在了牆上,“現在,大家可以近距離觀賞了。”

一句話落下,所有人都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極其默契且井然有序地在畫前排一條長隊,一個一個流觀賞,每個人在靠近那幅畫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屏息凝神,欣賞著畫中的意境與技法,最後衝著那幅畫恭敬一拜,心滿意足地離開。

這一刻在場除了秦雍之外,幾乎每一個人的目中都閃爍著一種名為熱芒。可見的確都是畫之人。

秦雍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雖說這是王苞為了靠近自己設下的圈套,但是這些人的眼中的那種熱,卻做不得假。也難怪前世的自己,會被其完全欺騙過去了。

在最後一人觀賞結束後,名畫賞也宣告了尾聲,在王苞的主持下,眾人有序離開了廂房。

出了聚合樓,秦雍才發現已經是日薄西山,距離晚上的宵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這時候虞子柒和王苞一同從聚合樓走出來,一起送別前來參加名畫賞的眾人,秦雍就看到墨傾池獨自一人離開的背影,隨後對旁的銅鈴吩咐了一句,“銅鈴,回去之後調查一個人,他墨傾池,我要他的所有資訊。”

銅鈴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來的時候是坐了王苞的馬車而來,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要由王苞送他回去的,但是此時的主僕二人誰都沒有發現,就在他們站在聚合樓門前等著回去之時,不遠卻有兩雙眼睛,正在默默地盯著秦雍。

“看清楚了嗎?”吳幽泉站在一道牆後,遠遠地著站在那裡的一無所覺的秦雍,對旁的同僚道。

他的同僚,那位來自錢塘王吳越麾下的幕僚宇文昊,此刻就站在他的邊,微微點了點頭,“看清楚了,那正是孝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吳幽泉也是點了點頭。

他們今天在市井中打聽了一天關於孝王的資訊,但是收穫卻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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