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玉蘭為武師之後的幾日,風平浪靜,無論是王家也好,還是反王幕僚那邊,都沒有任何靜。唯一值得秦雍注意的,就是在遇刺的第三日,王迫拜訪了太師李進,而隨後不久,太師就匆匆進了皇宮一趟,這更加側面證明了王迫遇刺之事與李後有莫大關係。
秦雍因此更加懷疑當年李後安在母親邊的應是否就是人欺凌後被救下的玉芝?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只能說明所謂的人欺凌也許並非真實,而是一個引母親鷇之局。
想到母妃,秦雍乾脆又去找了一趟墨傾池,看看他的畫像畫的如何了。而事實證明墨傾池就是墨傾池,僅是憑著一副舊畫像和一些舊品,就將畫像畫的栩栩如生,宛如真人再臨世間一般。
另一邊李鴻也託人送來一封書涵,他現在已經將開辦藥鋪的一切準備業已搞定,只等資金到位就能著手進行。於是秦雍看過信函之後,便讓銅鈴從王府之中支了一筆錢先給他,讓他先店鋪準備開業。
等到將這幾件事都理完畢後,銅鈴也已經將這兩日對玉芝的調查結果放在了秦雍的案頭。
秦雍翻開看了看,第一頁的第一行字就讓他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
“玉芝竟然是出自宦家族嗎?”秦雍看著資料上的記載,明確寫著玉芝乃是二十年前離王朝剛剛建立之時,負責掌管京城一切大小事務的京畿府府尹玉涵之長。
京畿府府尹玉涵?此人秦雍倒是知道,父皇舉事之時他就是跟隨在父皇邊的第一個文臣,覆滅北朝草創離王朝之後,他便順理章擔任了當時的京畿府府尹,據說此人極其擅長政務,擔任京畿府府尹之時將整個京城的政務理的井井有條,在父皇南征北戰其間,他與前任丞相林語昔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政務樑柱。
原本玉涵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結局。可惜的是,他在京畿府府尹之上一座就是十年,這十年雖然說將政務理的井井有條,卻也貪腐風商勾結,最後東窗事發,被父皇下獄死。
這玉芝竟然是玉涵的兒?按理說以玉涵犯下的罪行,依照離王朝建立之後頒佈的《離新律》,不應該備進宮做宮的資格,但不僅進宮做了宮,還做到了當時的皇后邊。這其中必然應該有著李後的影響。至於父皇,他老人家當時日理萬機理一國之軍政尚且顧不及,當然不會有閒心關注這等小事。
秦雍繼續往下看,但看到下一行字,他又不淡定了。
就見上面黑白分明的寫著:“當是時,王家好玉家,將玉芝與王苞指腹為婚,”
秦雍微微一愣,王苞今年應該是十九歲,玉芝如果活著今年應該也已經二十五六,兩人相差了足足七八歲,王家當年為了好玉涵還真是不顧一切。
不過嘛,秦雍也就是這麼一吐槽,畢竟世家指腹為婚這種橋段用的太多了,什麼老夫妻老妻夫都有,著實是不足為奇。反正也都是所謂的政治聯姻。
不過,秦雍震驚的地方不在此。
秦雍還記得,那日刺客在蛟龍八抬大轎之中說過,迫玉芝進宮的,就是王迫。如今得知他們二人本就是指腹為婚的事實再看這件事,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玉芝出現在母親邊的時間,大概是巫蠱之禍事發兩年之前,那個時候玉涵已經因為貪腐被下獄,玉家一落千丈,想來王家此時對於這指腹為婚的婚約應該也已經看不上了吧?
畢竟他們當初立此婚約就是看中了玉涵未來的潛力,但當時玉涵已經失勢,為王家嫡子又是日後王家出仕為的不二人選,王家斷然不會再讓王苞娶玉芝為正妻,也就是說,對於當時的王家來說,玉芝其實算是一個燙手山芋。而王迫,應該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讓玉芝心甘願進皇宮做宮的。
比如告訴:只要幫王家完一件事,他就可以讓王苞納為妾,否則就要解除婚約。玉芝如果是個懂得考慮家族利益的人,在這樣脅迫之下,必然會答應。
而據秦雍對進宮之後的玉芝的瞭解,毫無疑問,就是這樣人。
秦雍接著往下看,下面的調查結果就比較中規中矩了,大部分是玉芝宮之後的一些日常記錄,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過這份資料的最後卻是提到,玉芝還有一個妹妹,姓名不詳,只知道名喚作小蘭,年僅八歲就被一名江湖客看中,帶離了京城,至今未歸。
“小蘭?”秦雍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名字第一時間就讓他聯絡到了今天剛剛招募的那位武師玉蘭姑娘。
不過憑一個名還沒有辦法證實,畢竟或許也可能是同名之人也說不定。
看完資料,秦雍緩緩閉上了眼睛,沉不語。
從這份調查資料來看,玉芝與王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那名刺客的話能從這裡得到很多佐證,也就是說,應該是沒有說謊的,只不過當時也沒有說玉芝到底是否是死於王迫之手,所以秦雍現在很懷疑那日刺客刺殺王迫只是順帶的,真實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見到自己傳達資訊。
這樣的懷疑只是出於秦雍的主觀推想,並無實證,所以秦雍暫時也只是在懷疑的階段而已。
而且,現在玉芝到底有沒有死還是個疑問,至從眼下這份資料來看,京城之中已經找不到此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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