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必找了,剛才有敵軍襲,你那副給我擋刀,已經犧牲,等這件事之後,你記得給他家人送去卹金,不得有半點怠慢。”
程衝冷哼一聲,看向祝莽司的眼神中更多幾分怒意。
那副在給自己擋刀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猶豫,自己手下能有這種忠心的將士,自然該大力表彰,一方面是程衝本對那副心存激,另一方面,也是給全軍所有的人做個表率,凡是對他忠心耿耿的人,他程衝定然不會虧待。
可祝莽司在聽到這訊息之後,卻頓時瞪圓了眼睛:“什……什麼?”
“將軍,你說他……他死了?”
“嗯?”
祝莽司的表不太對勁,就算死掉的那個副是祝莽司的得力手下,他也不該這麼傷心才對,這讓程衝忍不住追問道:“怎麼,難道這副是你的什麼人?”
“這……”
祝莽司猶豫一陣,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他是我的侄子,從小就想從軍打仗,得知我在天佑軍任職,便來投奔我了。”
他眼眶一紅,聲音也充滿傷:“這小子是個很機靈的人,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丟了命。”
聽到祝莽司這麼說,程衝卻沒好氣的一腳踹在祝莽司小腹,橫眉怒目:“哼,你還好意思難過?要不是你這王八蛋延誤軍機,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要不是看在你以前立過功勞,你這一次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我將你腦袋砍下來當夜壺。”
程衝越說越惱:“你可知道今天夜裡,我們損失了多弟兄?他們本可以跟大部隊集合,現在卻冤死在這裡,老子真想把你那活兒給剁了,也不知你一天都在得意什麼。”
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指著祝莽司的鼻子破口大罵道,祝莽司也不反抗,低著頭滿臉慚愧。
在程衝旁,其餘將領連忙上前攔住了他:“將軍,祝將軍雖然犯了錯,也希將軍念在往日分上,給祝將軍一個機會吧。”
一名將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程衝懇求道。
其餘人見狀,也都紛紛跪下,紛紛替祝莽司求。
當然,這一幕雖說看著深義重,背地裡卻滿滿都是心機。
天佑軍最初的時候氣勢洶洶,有許多百姓追隨,可隨著天佑軍的勢力逐漸發展壯大,他們的真正面目也了出來,比如這一次在馬汀縣的所作所為,極有可能讓其他百姓對天佑軍的態度就此反轉。
再加上天佑軍被葉賢在十里亭打敗,更是讓天佑軍沒有了之前的威,在名聲和勢力都迅速下的況下,現在還願意加天佑軍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這一次在馬汀縣徵兵,拉攏的新兵也不過一百五十人,可今天夜裡遭到突襲,死傷的人就不止這個數字。
對程衝來說,這可是個巨大損失,若長此以往,天佑軍滅亡是早晚的事。
至於那些給祝莽司求的人,倒是懷抱著另外一番心思。
這一次第二所的一千人留在西城,可不只是祝莽司看上了別家的小娘子,眼前這些將士軍,可也沒撈好。
為了給自己撈好延誤軍機,本就是重罪,現在有祝莽司給他們頂著,他們尚且可以自保,如果祝莽司死了,程衝繼續追查,他們肯定難辭其咎。
不過程衝倒也很快冷靜下來,眼下的天佑軍部混,外面的名聲也不怎麼樣,這是個長遠的危機,早晚必須要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