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殿城有點後悔惹林水央,明明知道一孕傻三年,還與斤斤計較,確實有點不像男子漢大丈夫。
趕忙走進臥室裡,看到林水央躺在床上,也不蓋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噎噎小聲哭泣著。
楊殿城幫把被子蓋到上,結果,一手,把被子掀掉,繼續啜泣。
再蓋上去,再推掉,反覆幾次,都沒功給蓋上被子。
現在可是寒冬臘月,天氣很冷的,又有孕,萬一涼了,肚子裡的寶寶也影響。
楊殿城耐下心,把被子蓋到脖子間,用手捂住的手,不讓抖掉。
掙扎幾下,弄不掉被子,也不管了,只一個勁默默流淚。
“還在生氣?”楊殿城笑呵呵問,“別生氣了,一點小事而已,不必要生那麼大的氣。”
林水央只是哭泣,一句話也不說,以沉默表示極大的反抗。
楊殿城解釋道:“一個人家,沒有父親,沒有母親,生活很不容易。別的人都在家,不會出來拋頭面幹活,必須出來幹活,不然就沒飯吃。”
“咱們比過得好,多幫助一把也是應該的。”
“我沒說不讓你幫。”林水央終於說話了,不過語氣中的報怨很濃重,委屈十足。
楊殿城坦誠地說:“你想啊,以前是青樓子,我若想要得到,何必帶到家門口?我花錢嫖一次,喜歡了就多嫖幾次,直到玩膩了再甩掉,不就一切結束了?”
“我帶到村裡,就是因為我沒有那樣做,我是在幫,不是娶。”
“我憐憫,不是喜歡,這兩種不一樣的,你懂吧?”
“我們現在開礦,需要很多很多人,有許多許多事要我親自去忙。忙碌到最後,一切事都跟錢有關。”
“而就是幫我管錢的,是替咱們把門的。幹得好,替咱們省錢多,最終益者就是我們。”
“我們的心要寬廣一些,像大海,可以包容四面八方無數條小河。要像泰山,容納無數土坷垃和小石仔,才能其高其大。”
“我和你在一起是生活,是,和在一起是工作,是同。”
“你是我老婆,是我下屬,你管著錢,管著賬,你才是最實惠的,你就不要與過不去了。”
也許這句話起了作用,林水央突然翻過來,與楊殿城面對面,憤憤不平地說:“我是你老婆,我替你管錢,這是應該的。又算什麼東西,替你管賬?”
“憑什麼和我平起平坐?”
“我是你老婆,和我平起平坐,豈不是了你小老婆?”
“難道我作為大老婆,問一句也不應該嗎?”
楊殿城被出奇的腦回路給整不會了,思考了半天才想出好的解釋,慢慢地說道:“咱們是一個陣營的,是家庭,是夫妻。我與是工作關係,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
“我每月才給開多工資啊?幾兩銀子而已。而我所有的錢,幾十萬兩全在你手裡,難道這也平起平坐?”
“如果說是一碗水,你就是一缸水……不對,是一坑水,也不對,是汪洋大海!”
“幹得好,我省心。你幹得好,我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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