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們試圖靠近他,他雖然看不見,但聽覺加倍敏銳,只聽到腳步聲,就覺對方不懷好意,他撒就跑。
這些年來,他走遍大街小巷,十分悉縣城的道路,似乎心中有一副地圖,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會阻。
倒是捕快們,一邊跟蹤他,一邊還要提防外人發現他們在追蹤一個瞎子。擔心自己的行蹤,被人告訴給諸春秋,從而引起諸春秋的警惕,導致功敗垂,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後遠遠綴在米立後面。
縣城的巷子縱橫織,彷彿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路況十分複雜。
捕快們追著追著,竟然把米立追丟了。
幾名捕快聚在一起哭笑不得,幾個大活人,連一個瞎子都追不上,太特麼丟人了啊!
幾個人在一起商量以後,又分頭行,只要他還在外面遊,就不會發現不了他。只要發現他,下次一定做好圍堵策略,絕不能讓他再次逃走。
捕快們在縣城苦苦尋找兩天,才再次發現米立的蹤跡。
這一次他們沒有立刻逮捕他,而是遠遠地跟在他後面,讓他察覺不到有人跟蹤他。
畢竟他是瞎子,看不到東西,有人遠遠地跟在他後面,他也發現不了。
等到他吃飯的時候,幾名捕快從四面八方悄悄向他圍過來,並提前布好埋伏,將他的所有退路堵死,讓他無路可逃。
兩名手矯健的捕快,分別從兩個方向,慢慢向他靠近。
當到他前幾尺距離時,米立才察覺有人試圖接近他。他手裡的碗一扔,轉就想跑。
兩名捕快,一個堵住他的退路,一個在前面迎頭猛撲,像狼撲食,把他撲倒地上。
然後,迅速將他帶離原地,帶到縣衙裡。
捕快們想試試自己的審訊水平,想多問一些關於他的況,可他舌頭被割掉,又不會說話,也沒有手,寫不出來字。
面對捕快們的訊問,米立只能發出無助的啊啊嗚嗚聲,什麼意思也表達不出來。
捕快們傻眼了。
明明知道他一冤屈,明明想替他申張正義,還他一個報仇的機會,卻幫不上他的忙。
沒辦法,他們只好上報給武社旗。武社旗想了幾個辦法,也沒有問出有用的東西,只好又把他給楊殿城。
聽完他的遭遇,看到他變這副慘樣,楊殿城眼中含淚,十分可憐他的世。
若在穿越前,以他的年齡,正是風華正茂,揮斥方酋之時,多麼愜意的十八歲啊,在他卻遭遇了人間的練獄,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想看,看不到,想說,說不出來,想寫,沒有手,只能聽別人說,他卻一個字也表達不出來。
由此可以相像,他的心世界是如何的孤獨,如何的無助,如何的煎熬,如何的痛苦。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天南海北,不是天上地下,而是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雖然他的現狀令人焦心,卻也不是沒有辦法挽救。
至他還能聽到,還有腳。
穿越前,楊殿城在網上看過不殘志堅的年輕人,練習用腳寫字,令人意外的是,寫得竟然比用手寫字的人還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