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殿城接到的第三個案子,張散是一個農民,家裡養有一頭牛,平時打牛草,放牛什麼的,都再所難免。
有一次,張散了歪心,將牛放到劉全家的莊稼地,讓牛吃他家的莊稼苗。
好巧不巧的,劉全從這裡路過,發現了張散的牛正吃他家的禾苗。
他一時生氣,過去把牛宰了。
這頭牛是張散種地必不可缺的工,被人就這麼殺掉,肯定不會放過對方。
雙方起了爭執,發生鬥毆,甚至張散到縣衙起訴劉全。
縣令接到狀子,立刻判劉全敗訴,讓劉全賠張散家的牛。
劉全不服,他家的牛吃我家的莊稼,難道他沒錯?就是他犯錯在先,我才犯錯在後。
他的過錯,引起了我的過錯,雙方各有錯誤,為何只懲罰我一個人?
這不公平!
縣令強制劉全賠償張散,劉全吃了虧,心中萬分不服。
現在,楊殿城當上縣令,告示裡說得清楚,只要有冤,全可以申訴。
他就一紙訴狀,又將張散告上來。
楊殿城接到狀紙,詳細過問了整個經過。雙方各執一詞,互爭長短,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
楊殿城先對張散說:“莊稼是農民賴以為生的食,你把牛放到別人莊稼地裡吃莊稼,這是先犯錯。”
“犯了錯,卻不承認錯,還與對方鬥毆,錯上加錯。”
“所以,本判你賠償劉全的一石糧食,算是你的牛吃人家莊稼的損失,你可有異意?”
張散說:“就算我家的牛吃掉他家的莊稼有錯,也不可能吃那麼多啊,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夠牛吃好幾天了。”
楊殿城說:“犯錯了嘛,當然不能原價賠償,肯定多賠一些,就是堵住他的,讓他無話可說。”
張散說:“讓我賠他一石糧食,我接,我家的牛被他宰了,沒有東西種莊稼,難道他沒錯?”
楊殿城嘿嘿一笑,又對劉全說:“看到沒有,本讓他賠償你一石糧食,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全說:“大老爺清明,草民完全接。”
在劉全的認知裡,楊殿城是個好,比金河田要公正多了。
楊殿城繼續說:“他家的牛,吃掉你家的莊稼,是不對,但也不至於過錯到把牛殺了。”
“所以,你也犯有錯誤。”
“本判你賠償他十石糧食的錢,你還有什麼話說?”
“什麼!”劉全到自己掉進楊殿城的陷阱中,“我要賠他十石糧食?”
一石糧食四兩銀子,十石就是四十兩,這些錢對生活在農村的人來說,是一筆鉅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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