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小兒!你家西門公子斷不可能向你低頭認錯!
不錯,你那三寸釘枯樹皮的哥哥武大就是死在我手,你若想報仇,儘管殺了我;可若想讓我求饒認錯,哼哼,便是下輩子也不可能!”西門慶狀若癲狂,面目猙獰的朝著武松吼道。
“畜生!”武松低喝一聲,抬手又是一刀,西門慶的一隻耳朵隨即高高飛起。
“啊……武松小兒!哈哈哈……來呀,殺了我,替你那廢哥哥報仇啊!”西門慶滿頭滿臉都被鮮糊滿,態度卻依舊極盡猖狂。
不遠,剛剛恢復視力就看到這一幕的李瓶兒趕閉上眼睛,排花子虛的懷裡,的一個勁兒的哆嗦。
一半兒是在剛剛的險境中嚇的,一半兒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嚇的。
花子虛只當李瓶兒是剛剛在暗室中嚇的,輕輕拍了拍的頭,轉而移到纖瘦的背上緩緩挲著,口中聲安道:
“別怕、別怕,今日便是那西門慶的死期,他再也不能作惡了!”
李瓶兒輕輕搖了搖頭,隨即仰起頭看著花子虛,滿臉擔憂的小聲說道:
“相公,瓶兒非是害怕那西門慶,而是為你擔憂;今日之事,你怕是無論如何都不了干係,若西門慶真被那武二郎當眾斬殺,日後公堂之上,你……”
花子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寬了。
因為他心裡清楚,李瓶兒的擔憂也正是他所擔心的。
趁殺人和當眾殺人,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手段,面對的也必將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可事已至此,他本不可能阻止心中怒火已經被點燃的武松,也不想阻止。
甚至,他也很想上前去,讓西門慶見識並一下來自兩千年之後的殘忍!
西門慶這貨,實在是壞心兒了。
他知道就算是求饒,武松也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索就氣到底;一方面寄希於知縣上,另一方面,即便自己保不住這條狗命,也要拉個人墊背。
依照大宋律法,武松當眾殺了他,即便是事出有因,能活命的機率也不大,最好的結果也會是刺配充軍。
從某種角度來說,刺配還不如直接砍頭,多遭罪不說,一旦上了戰場,勢必都會在第一波衝鋒當中被派上去,活下來的機率實在是小的可憐。
就這麼會兒工夫,西門慶的另外一隻耳朵也已經被武松給削了去,一顆腦袋徹底了葫蘆。
花子虛腦子飛快運轉,想要想出一個既能殺了西門慶又不用遭刑罰的主意。
突然間,他無意識遊走的視線落在了院子西南角的一隻瓦罐上;這種高約一米、直徑在四十公分左右的瓦罐在當時是大戶人家用來儲存點火把的火油用的。
看到這隻瓦罐,花子虛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而好巧不巧的,已然徹底陷癲狂、且不甘心只拉一個武松墊背的西門慶就在這個時候把矛頭指向了花子虛:
“花子虛!你這早就該死的廢!怎麼?這個時候倒了頭?來呀!找你家西門公子報仇啊!
就在剛剛,我還差點兒殺了你那滴滴的小娘子呢!
這還不算,若非你這廢運氣實在太好,現在你那小娘子怕是還在你家公子……砰!嘩啦!呃……”
西門慶猖狂的言語隨著一聲悶響戛然而止,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