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啊,咱家與花公公相莫逆,一家人,無需多禮。”富海臉上綻開笑容,語氣和藹至極。
不得不說,花子虛這個自兩千年後穿越而來的現代人的商,還真不是這個年代的人能夠比擬的。
這貨在認出富海之後,心裡頓時就生出了主意。
從之前那封信裡面的容來看,當時的富海太監對他肯定是沒有太多的好的。
可是現在他竟然會親自登門,這其中所蘊含的資訊花子虛第一時間便準捕捉到了。
花子虛敢斷定,眼前這位白白淨淨、看上去還有幾分富態的富公公,應該是從那時開始就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
現在親自登門,意味著對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只是另花子虛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他想的這些,還只是其次。
真正讓這位在皇帝邊伺候多年、見慣了達顯貴的富海太監如此開懷的,只是那聲“世叔”。
對於太監而言,上的殘缺無疑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哪怕是富海這樣在皇帝邊伺候、就連一品大員見了也要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的,也不能例外。
他們最嚮往的,就是能被人當做正常人一樣對待,而不是當面客客氣氣,背後不屑的稱之為“閹人”。
他對花子虛過去一個多月當中的表現十分滿意不假,可如果剛剛花子虛稱之為“富公公”,甚至是僭越稱之為“富大人”,都不會換來他此時臉上的這幅笑容。
而“世叔”這個稱呼對於一個無親無故的老太監來說,可是要比那些冷冰冰的金銀珠寶貴重的多。
再加上他與花老太監之間的關係,就更讓富海覺得開心高興了。
雖然富海說了無須客氣,但花子虛還是規規矩矩的行禮之後才直起,臉上掛著無比真摯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見到了自己多年未見的親叔叔一樣,甚至目之中還帶著那麼一恰到好的激,上前徑直攙住富海的手臂說道:
“世叔,快請到家中說話!”
富海被花子虛這種“家人般的溫暖”烤的暈暈乎乎的,抬手攔住了想要上前組織花子虛的手下,任由花子虛攙著邁進了院子。
一進院兒,花子虛就朝耳房方向高聲喊道:
“個誰……快點兒上茶,再讓人趕把客房收拾出來,一應都要換最好的!”
富海一雙眼睛都已經笑了一條,連連擺手說道:
“哎呀,不必如此麻煩,都是自家人,簡單一些即可。”
他在宮裡當差,什麼樣的綾羅綢緞沒見過?
別的不說,就說他這次出來馬車裡用的鋪蓋,那都是西域進貢的蠶製,可謂是珍貴無比。
可是那與此時花子虛給他的家人覺相比,簡直就是一文不值。
現在就算給他一套窮苦百姓家滿是補丁的鋪蓋,他都會覺得無比溫暖。
或許有人會不理解,覺得這是扯淡,可事實卻正是如此。
人,往往都是矛盾。
你覺得遙不可及、苦苦追求並嚮往的,往往正是某個人早已厭倦了的;而你迫切的想要擺的,卻正是別人求而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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