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躡手躡腳溜進了院門,確認了一下沒人發現,又朝著窗戶稍稍靠了靠。
茅屋本就隔音極差,無需秦川近,就可將屋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小川娘,這小川也二十出頭了,確實該考慮考慮了。那盧家小,雖說也是老閨,但年方二十,模樣生得俊俏。咱小川強壯,一表人才,是乃良配……”
秦川娘聽了,哪能不心,但心中卻是如明鏡般。這盧家可是遠近聞名的書香門第,如何看得上咱老秦家的農門子弟。且不說看得上,就算婆說破了,可兩家門不當戶不對,如何是好。
“程婆,我知道你是為咱家小川好,可咱家的況,實在是……”
秦川娘口中的程婆能來到這裡,自然是早有準備。
“小川娘…這我自然知道。你放心,我這既然來了,就是說這個事……”
程婆顯然沒有被秦川孃的婉拒阻擋,作勢就要展開其三寸不爛之舌瘋狂遊說。
又是問秦川娘想不想抱孫子,又是嘆人都要傳宗接代,再以秦川一輩子的況挾令一番。最後…方才圖窮匕見,丟擲了贅的答案。
程婆一臉希冀,要是這秦川娘鬆了口,那這趟就不算白來。
還是盧家老爺出手慷慨,隨手就是二兩銀子。要不是盧老爺這般闊氣,程婆是決然不會來這窮酸之地……就憑這老秦家,還請不。
“贅?”
秦川娘被忽悠得有些發暈的頭腦陡然清醒。
一旁原本靜觀其變的秦川爹也不由得瞪大眼睛。
“我們就小川一個兒子…要是贅了去,誰來給我們養老送終?”
二老異口同聲,任憑程婆多年說經驗變不驚,也有些站不上臺面。
“自……自有盧家相扶…”
可明理人都知曉,這親家總歸是親家。要真到了需養老送終的時刻,還得看人臉不是?
秦川娘端起清茶,作勢就要送客。
程婆這才有些急了。
“不贅也罷…老夫人莫急!還有一良配,城東雲家大!材姣好,模樣可人,最重要的是好生養。”
秦川娘聞言,思慮片刻,手中清茶舉起,再作送客之勢。
秦父有樣學樣。
這雲家雖門當戶對,都是農商之輩。
但這雲家大,聽說從小就像個假小子。六七歲時,便持一長鞭,將城中多年收拾得服服帖帖,這事可是城出了名的。
再後來,坊間傳聞其與人私鬥,以一子之力,力四五個青年男子。全程口無遮攔,一開口就是訓斥,宛若府中老婦人。
後來雖嚴加管教,可誰知道子如何。以至於,至今無人敢上門提親。
秦川娘自然不敢冒這個險,自家秦川打小老實本分,為人孝順,子又比較弱。要是將這雲家大娶來,恐遭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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