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吃飽喝足,二人進了同一駕馬車。
葉渡本來準備親自驅車的,豈料孫縣尉眼疾手快,一把從葉渡手裡搶過韁繩,“葉村正日夜為本縣民生勞,這種小事兒就給本吧。”
葉渡連忙道,“這如何使得,傳出去豈不是要害我名聲。”
孫縣尉連連道,“豈會害了葉村正的名聲,只會傳為佳話,村正沒聽說過,徐孺下陳蕃之榻嗎?”
葉渡自謙道,“我可不敢與徐孺相比。”
孫縣尉卻恭維道,“徐孺雖然恭儉義讓,德行甚佳,但面對朝廷之困,卻無於衷,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介腐儒罷了,而葉村正,興生意,舉屯田,救民無數,才是真的有德行之人,莫說是與您駕車,便是與您榻前靴,我也心甘願,您就莫要推辭了,敢問您城想去哪兒?”
葉渡也沒想到,這個孫縣尉並非是真的不學無,起碼典故這東西能信手拈來,可見平時也是溫習經史子集的。
“去縣學轉轉。”
“出發。”
別看孫縣尉平日裡作威作福,但是手藝很練,馬車駕駛比一旁乾瞪眼的虎子不知道要強多。
看到孫縣尉駕車如此的嫻平穩,葉渡忍不住調侃道,“莫非財政已經困頓到連縣尉的車伕都僱不起了麼?大人的駕車技也太嫻了吧?”
孫縣尉苦著臉說道,“一是卻如葉村正所言,縣裡府庫吃,便是我出行的馬伕都遣散了,其次我為縣尉,有緝捕盜賊之責,騎馬驅車追趕兇人,都是常做之事。”
葉渡詫異道,“縣尉也要親自捉賊嗎?”
孫縣尉也詫異道,“縣尉不親自捉賊嗎?葉村正不要以為抓了幾個江洋大盜,便覺得本整日無所事事,其實您抓的都是網之魚罷了。不信你去一趟縣大牢,便知道什麼做人滿為患,那可都是我的戰果。”
孫縣尉一邊兒說著,心裡一邊兒思索。
這葉渡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一般男人坐在一輛車裡,不應該吹噓國家大事,亦或是聊一聊青樓的歌嗎?
怎麼我駕車技好,也值得拿出來說一說?
我能說我在做縣尉之前,曾經是咱們滄州漕幫第一賽車手嗎?
“我自然是信的,前些日子出去了一趟,也聽說了縣尉大人的一些輝煌往事。聽說您曾經還漕幫為細作,親手抓捕了幾個有命案的江洋大盜,中數刀而不退呢。”
聽到這話,孫縣尉也不由得苦笑起來。
誰還沒年輕過呢?
他十六七歲的時候,也曾經是一腔熱,認為憑藉自己的一雙鐵拳,以及在學堂裡學到的學識,可以闖下一片天,拯救這混的世道呢。
後來發現,也就是那麼一會兒。
他發現,自己跟著葉渡這樣的人在一起,力似乎比沈家老爺子還要大。
有一種如同不到盡頭的深山一般的覺。
他覺得別說葉渡是村正了,便說他是刺史,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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