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咱們河北道本來就不穩定，朝廷也沒有什麼統治基礎，一旦歸於異族，怕是幾百年都收不回來了。”
說著，劉一統起，對著李噲一揖到底。
李噲避開子，地看著他，道，“若是此事真的由著你們的想法來，未來葉氏很有可能為一徹底不可控的力量，到時候你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有燕王的關係，葉渡總不可能真的反了吧？而且即便是反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眼下是異族隨時可能犯邊，而朝廷非要裁軍。”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爛在鍋裡，總比被蠻夷吃進去要好吧。”
李噲嘆道，“牽一髮而全。你能來找我，想來已經是沒有了辦法，十有八九聖旨都在路上了，再過兩天，裁軍的兵部郎中都有可能到了。”
“到時候連糧餉都沒有，將士們人心惶惶，你即便是留下他們又有什麼用？”
“況且，白洋淀謀反，到時候白洋淀或許可以控制，那其他的野心家藉機謀反又當如何？劉大哥，你這個事太大了，李噲兜不住，也不敢兜。”
劉一統的神由期待，變了徹徹底底的失，他失神，遠遠的看著前方，“李噲，你可曾經是聖人的千牛備，你的箭都是聖人教的，這個時候，國家變了這個樣子，你卻不願意以援手嗎？”
李噲再嘆，“非是不願，劉大哥，我很想做些什麼，這不是虛偽的客套，而是真實意。”
“我李噲昔日在戰場上也是風無限的好兒郎，聖人一道旨意，我便來了這滄州做了一個勞什子破折衝都尉。”
“我憑著一子信念，讓部隊恢復如今的模樣，將整個大乾盜匪最猖獗的地方，掃如今這個模樣，我可曾有一句怨言？”
“你看看我如今這滿頭白髮，有一是因為自己白的麼？”
“論護天下，護大乾，我自認不比都督府的任何一個將軍差。”
“可是你們的謀劃，太大了，也太恐怖了。”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深淵。”
“此時我真的做不到，別人都說我李噲有本事，可我心裡清楚，我只是運氣好一點罷了，這都上不得檯面的。”
“此事若是貿然應承最後卻沒做好，壞的是江山社稷，苦的是黎民百姓，李噲不敢為之，不能為之。”
劉一統高大的影，只是一瞬間就佝僂起來。
目無神地著桌案，良久，端起桌上剩下的半壇白酒，一飲而盡。
整整半罈子白酒，嗆得他面紅耳赤，咳嗦了好一陣。
忽然伏在桌案上，失聲痛哭。
“我那些戰死的兄弟們啊...........”
只是一剎那，劉一統彷彿老了十幾歲。
佝僂著子，醉醺醺地離開了。
臨行前，李噲想要拿出些酒送上，劉一統堅持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