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依然劍拔弩張，氣氛繃。看到小兒子的頭顱後，杭秋水難以自持地晃了晃。
瞬間會到殷岐當初看到自己的孫子頭顱時，那種熱直衝天靈蓋的滔天怒意。
“左傾！！”他被詡影堪堪扶住，抖的手臂指著凜立大殿中央的子，“我不誅盡你左氏一族，誓不罷休！！”
左傾傲然迎視，“那就來啊。”
神容凜冽，面上帶著譏笑，猶如寒冬嚴霜，“說得好像我不殺你們，你就能放過我左氏一族似的。”
左賀冷然接話，“看來，杭相是已經做好了孤絕一生，獨自登頂的準備了。”
左傾從袖中拿出幾支不同的信煙，一邊把玩著，一邊慢聲道，“剛剛那支紅的，是一個時辰一個人頭，黑的，是屠殺殆盡，黃的，是立刻放人。紅的信煙，我手底下人手一支，唯獨這黃黑的，只有這麼兩支。”
眉微挑，“不知杭相，喜歡什麼？”
大殿陷沉默和死寂。
杭秋水咬著牙寒聲開口，“說吧，除了撤兵，你還要怎樣才肯放人？”
他才不信左傾著杭家那麼多人的命，會只要求他撤兵出城那麼簡單。
“杭相果然聰明。”
左傾若有似無朝皇帝掃了一眼，可不知為何，這一眼，竟讓他陣陣骨悚然。
杭秋水立刻猜到的大致目的，“你想要聖旨？”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杭相。”笑得很乾脆，“我要他立刻宣佈退位，並且立下詔書，若太子真的死城，便傳位給我腹中孩兒，在孩兒出世之前，由我代掌朝政。”
“荒謬！萬一你肚子裡是個娃子呢！？”皇帝登時變了臉。這賤人竟還想著他直接退位！
左傾面不改，“若我所生的是孩，便由我在皇族之中過繼一個男孩，繼任大統。”
“說到底，你就是想要牝司晨，當太后，把持朝政！”皇帝大怒，“朕絕對不會答應，你死了這條心！！”
杭秋水沒有理會氣急敗壞的皇帝，反是眯起眼睛打量著左傾。
“左傾，你應該很清楚，顧千殤就快打進來了，左兆桁十萬驍騎被拖在良城，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未知數，你憑藉黑甲衛和一個空殼子似的左家，本守不住東陵江山！”
左傾能與他周旋這麼久，讓他不得不懷疑，還留有後手。
“顧千殤來了，不是還有馮越二十萬駐軍攔著嗎？”左傾面上波瀾不驚，“馮越為了妻憎惡皇室，難道就會放過害死他夫人的顧千殤？”
杭秋水沒有否認，“那你就不擔心放走杭家人之後，我反悔帶著五萬駐軍再次殺進皇宮？”
可這次，左傾笑了笑，眼底卻沒有毫溫度。
“杭相，咱們彼此都不傻，試探的話就不必再多說了吧。”把玩著手中的黑信煙。
“你只需告訴我，這筆買賣，你做，還是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