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北戎王都城樓下。
祁燼以一句“繳械不殺”，結束了這場為期半年的征伐，也開啟了真正大一統的嶄新王朝。
天璇率領驍騎軍接管北戎王都，神策軍則由蕭橈暫領，返回最近的神策軍營帳休整養傷。
左賀被喂下一顆解毒丸，送回營帳，左傾亦步亦趨，面容凝重。
祁燼則親自帶著人清理戰場，完善後。
回到營帳時，已近黃昏。
落日餘暉鋪灑在一片雪白之上，如籠罩著一層溫的暈。
他下馬朝左傾和左賀所在的營帳走去，遠遠看見葉輕拄著柺杖立在外頭。
他背影頎長，單薄，迎著橙黃的霞，在雪地裡拉拽出一抹灰長的影子。
聽見腳步聲，葉輕回頭，靜靜看祁燼。
祁燼立住，半晌，終是開口劃破了沉默。
“抱歉。”
葉輕幾乎瞬間明白祁燼所指何事。
他在看見祁燼平安無恙的一刻，也曾下意識朝其後看去，試圖找到悉的影。
可他很快回神。
在戰場上歷經生死的這數月，也他明白了，戰場沒有僥倖。
祁燼能活，因為他是祁燼，是東陵不可替代的存在。
可他的父親，只是他的父親，只是於他葉輕而言，不可替代......
“生死有命，這是他的選擇，太子殿下無需介懷。”葉輕神平靜，跟著神策軍回營時，他便從天璇口中知道了城一役的所有。
果然，沒有僥倖。
兩人似又無話，沉默了一會兒，祁燼道，“武義侯的骨灰已經送回天陵，我吩咐他們先供在葉家佛堂，待你回京，再辦喪禮。”
他又掃了葉輕踩在雪地裡的一眼，不再多言，“隨我進帳。”
葉輕本推拒，可祁燼不給他機會，“有事與你說。”
話落，徑直往營帳走去。
帳燈火通明，左傾正為左賀施針毒，瞥見他們，目自然而然落在葉輕上，“疾復發了？”
說話間，猛地站起，快步來到葉輕邊，“坐下靴，我瞧瞧。”
葉輕許久未曾與說話，凝著消瘦的容，有些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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