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整個空間,又陷了死一般的沉寂,黎初重新闔上眼皮,不久,眼淚兒無聲無息地淌流而出。
季廷巍心如刀割,本能地出手,替拭去眼淚,或出言安勸,然而最後,他什麼也沒做,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悲傷痛哭,自己也被心疼傷所吞噬。
據習俗,在“頭七”那晚,鬼魂會回家,家人必須迴避,最好的方法一般都是睡覺,即便睡不著也要躲被窩裡,免得魂魄看見家人有所記掛,影響他投胎再世為人。
可不管,就要季晏禮記住,甚至不想他去投胎,因為怕他投胎了,便再也見不到他,此後徹底了陌路人。
夜漸深,心微涼。
小虛弱的子獨自蜷在窗臺上,空空的酒瓶散於地毯,握杯的指尖上,那般孤寂,那般淒涼,風也蕭蕭雨也蕭蕭,在心底最幽靜的角落,盡是曾經走過的好回憶。
伏在飄窗的窗臺上,黎初悲傷地痛哭著,哭得淚流滿面,哭得渾搐,抖個不停。
“黎初......”
這十年,儘管青春耗盡,儘管被傷得無完,卻因為還有他,值得,足矣。
“對不起,小東西,對不起,對不起......”一連竄的對不起,在他低沉沙啞的嗓音中徐徐而來,他的眼神,充滿哀痛,卻也是無盡的深。
黎初捂著,拼命地搖著頭,眼淚揮如雨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仰著他刻骨銘心的臉,許久,哽咽著問出,“能不能告訴你,你是誰?你什麼名字?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嗎?”
“嗯,我季晏禮,是你最的男人,也是最你的男人,你的老公,季晏禮!永遠只黎初的季晏禮!”
嗚——
嗚嗚——
嗚嗚嗚——
徹底地無法剋制,黎初放聲大哭出來。
最的男人,也是最的男人,永遠只一個的季晏禮,終於回來了,不是做夢,不是幻想,真真切切地回來了!
“乖,哭吧,我心疼!”他重新展開強健的雙臂,將再度納他寬闊而溫暖的臂彎中,炙熱的著的耳朵,細碎地呢喃,“這是最後一次哭,以後,老公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黎初哭得更加厲害,更加盡,更加放縱,甚至,邊哭邊掄起拳頭,用力捶打在他的膛上。
“壞蛋,大壞蛋,大騙子,大混蛋,大狼!”
大竄大竄的淚珠,融了季晏禮白皙的襯上,很快,膛一片溼濡。
季晏禮勾,呵呵輕笑出一聲,俯首著繼續淘氣賭氣地將眼淚鼻涕都往他上抹,他猛地彎了一下腰,將橫抱起來,朝他車子停靠的地方奔去。
好一會,黎初才意識過來,下意識地嚷,“喂,你要去哪,放開我,放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