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顧野點點頭。
但他也有幾分顧慮，想了半天，還是輕聲問：“棠棠，你真的願意把自己的父親送進大牢嗎？”
姜棠抬眼，與他四目相對，他眼底那抹深邃中像是藏了什麼複雜的東西。
這個問題沒想過，但心裡的答案是肯定的。
蘇承志不配為人父，不配為人夫，不配在這個社會里有一席之地。
沉默片刻，姜棠沒有回答，反倒聲問他：“你也去過霍家幾次了，你聽說過霍擎的事沒有？”
顧野心裡咯噔一下，“呃......什麼？”
“霍擎對他爸爸霍繼賢，不念任何父子之，對他的哥哥弟弟們也沒有親。所以大家都他活閻王，說他是冷。”
顧野輕嗤：“你不也是這麼說的？”
“我那時候說的是氣話。”姜棠看他一眼，笑了笑，“當時在山，我以為霍擎為了開發那片山地要拆了福利院，才把心裡的不滿一腦兒說出來的！”
顧野目和：“那你現在呢？還這麼認為？”
姜棠頓了頓，“其實我能理解他。”
顧野心中一喜，但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聽說話。
“很多人都說，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的兒。”姜棠說，“還有什麼......父母永遠在等孩子說一聲謝謝。”
“然而，不是誰都有資格為人父母的。”
“聽說霍繼賢當年明正大的養小三，氣死了自己老婆，也就是霍擎的媽，還把霍擎走，甚至就連霍家老爺子留給霍擎的財產他都想吞了。他實在是沒想過要給這個兒子留一點活路！”
“這樣的父親，還想讓兒子對他敬重，對他恩嗎？呵，不要糟蹋孝心了！”
顧野聲音很低：“所以你覺得......霍擎一回來就奪權，全然不顧親，也是對的？”
“這個嘛，我很難評。”姜棠嘟著小，“他們家裡的事，我沒興趣。不過霍擎的做法我可以理解。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
“棠棠......”
“同樣，蘇承志也是這種人。他沒有養過我，沒有盡過半份責任，甚至想拿我做實驗，我吞下那些不知有什麼副作用的藥......這種父親，我不把他送進大牢，難道留著他把我和我媽趕盡殺絕嗎？”
姜棠的肩膀在微微抖，顧野把擁在懷裡，輕後背。
“所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姜棠低聲說，“很多事你淡忘了它，只是在放過自己，並非放過那個害了你的人。”
“傷害就是傷害，就像蘇進寶的病，是一輩子揮之不去的！”
“面對傷害，當然要反擊！”
顧野抱住。一種難以言喻的覺，在他心底像瘋草一樣生長。
其實他從沒在乎過別人的看法，活閻王也好，活夜叉也好，罵他不是人甚至禽不如，這些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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