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姜棠從後環住他。
能理解他現在的，就像姜文英臨終前也想見一面那樣，他矛盾，掙扎，卻又好像被一神秘的力量推著去見這一面。
“如果不見這一面，你會不會有一輩子的憾？”
顧野愣了愣，繼而輕輕搖頭。
“那畢竟是個曾經想置我於死地的人，我就算不見他也不會有什麼憾的。但我想弄清楚，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他這麼容不下我。”
“你什麼都不用做，單憑你的份，就已經是他眼中釘了。”姜棠低聲道，“還是去見一面吧，把該了結的都了結了，也算給自己一個代。”
......
顧野來到醫院ICU門前，主治醫生見到他，微微頷首致意。
“況怎麼樣？”
顧野聲音冰冷，不帶毫緒。
主治醫生回答道：“昨晚況更嚴重了，搶回一條命，但時間不多了，所以他繼續在ICU也沒什麼意義，就把他移到了加護病房。”
“什麼？”
醫生把他帶到病房前，顧野向里，一個月前還在喪禮上張牙舞爪的那個人，此時奄奄一息，上滿了各種管子。
他了眼皮，似乎應到外面有人在看他。
顧野心複雜，穿好防護服後，在醫生的指引下走了進去。
“有什麼話就快點說吧。”醫生皺皺眉頭，“其實在腦溢突發的那天，他就已經不行了，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支撐他到現在。或許......他就是撐著一口氣想見你。”
顧野輕握拳頭，又緩緩鬆開。
他走到邵允堯的病床前，雙目清冷的看著他。
邵允堯用力睜開眼睛，隔著氧氣面罩他說什麼都不清楚，不過顧野看清他的形，他在說，你終於來了。
“你找我，有事嗎？”顧野冷冷的問。
邵允堯張張口，努力想把手抬起來，然而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他看上去很激。
整個人子都在抖，旁邊的儀也發出微小聲響。
顧野走上前，把他抬起的手輕輕按住，四目相對時，兩人都從彼此的眼底讀出不同尋常的複雜。
“終究......還是你贏了。”邵允堯拼盡全力，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不過......我不服，我為顧氏盡心盡力，耗盡我一輩子的心，最後落得這個下場......我不服！”
“你為顧氏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顧野看他一眼，“但你錯就錯在，你太心急了！”
“你知不知道，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虧待你的！我一直把你當作父親，甚至比父親還要親近，我怎麼可能忘恩負義？我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是踩在你的肩膀上，但你為什麼不信我長大以後也可以把肩膀給你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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