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得妻如此,是他宋虞之幸
小心翼翼的捧著宋夫人的指尖,宋虞眼底溼潤,幾近虔誠的將臉頰在了的手背。
從小他便在永昌侯的嚴苛手段下艱難長大,不管是練武還是背書,永昌侯都不肯讓他學。
若不是宋虞機靈,跟在宋雲澤邊學,怕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可事後,當永昌侯發現這件事時,卻將他痛揍一頓,與宋夫人一起被扔到了侯府最偏僻的西院。
那裡只有他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便是尋常下人,也絕不會在無事之際踏此地。
就這樣,宋虞如同雜草一般的在後院長到了十歲,直到那一天,永昌侯看到他的臉。
該怎麼形容那時的永昌侯呢?
他看著宋虞的目滿是厭惡,甚至還夾雜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宋虞只記得,他與宋夫人大吵一架,最後命人將他丟出了府,任由他在一個雪夜自生自滅。
從那以後,宋虞便再也沒有見過宋夫人。
“母親,我是虞兒,是你心心念唸的虞兒。”他錯了,他不應該在宋夫人面前殺人,若母親能夠早日認出他,斷不會如此痛苦。
材欣長的男人滿是悔恨的跪在地上,高大的背影,直看得人一陣心酸,彷彿下一秒便能落下淚來。
高明月艱難的收回了指尖,到底是沒有在此刻打斷宋虞,他在強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會有弱點,而宋夫人,便是他心中不可的忌。
“沒有一個母親不自己的孩子,假以時日,定會與你重新相認。”
宋夫人會變這樣,也不全是宋虞的責任,任誰在一個昏暗的環境中獨十多年,不瘋也得傻。
而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殺人,怕是瘋宋夫人的一個契機。
“再給老夫人些時間,苦苦掙扎的這麼多年,所為的,定是與你團圓。”
若是心中毫無念想,宋夫人怕是會在這日復一日的囚中,漸漸崩潰。
子溫熱的小手緩緩著宋虞的後背,細心安著他,上散發著的陣陣幽香,立刻讓宋虞狂躁不安的心重新鎮定了下來。
是了,苦盡甘來、母子連心,宋夫人斷不會忍心拋下他一個人。
眸中難掩的痛苦頓時被堅定所取代,宋虞探出指尖抹去眼角的晶瑩,默默將宋夫人的手放進了錦被,接著細心掖了掖被角。
“明月,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若不是高明月費心安排府中的一切,又心照顧宋夫人,宋虞怕是會理的手忙腳。
而且他這段時間了重傷,幫不上高明月什麼忙,即便如此,還是將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得妻如此,是他宋虞之幸。
迎著男人激的目,高明月張了張,卻再也說不出那句互利互惠,大家是合作伙伴的措辭。
之所以如此上心,當真是沒有半點惻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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