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顧慮？父親大人此言何意？”劉夢窗皺眉頭，縣尊乃是一地父母，當為此地百姓謀取福祉，不說能讓百姓路不拾、富貴安定，至也得為百姓做點事，才不枉為一方。但是這個縣尊卻如同遁空門一般，除了日常政務之外，其餘的就是養花種草、聽曲讀書，好似縣尊對他來說，就是一份領俸祿的工作，本就沒有想過做出點績來。
劉師爺輕嘆一聲：“縣尊大人出生寒門，憑著一所學得任柳州縣尊。但是也僅此而已，此生再難有上任的可能，因為他朝中無人。”
“夢窗，古語有云，朝中無人莫做，這個道理現在你未必懂，但是你現在已經初步進場之中，慢慢就會懂的。不過你比縣尊大人要好上一些，你還有國子監裡那些大人的照顧，以及你岳父，未來你會比縣尊大人在場上走得更遠。”
劉夢窗張口言，可是話到邊，卻又生生嚥下去。他雖然是個剛正不阿的讀書人，學的也是聖賢之道，但不代表他傻。劉師爺所說的這些雖然不在書本上，但是在國子監進學那麼多年，多多能窺見一些。
你可以看不慣，也可以嗤之以鼻，但你不能否認其存在，更不能否認其存在的合理。
他恭敬道：“還請父親大人指教，孩兒這個縣丞以後該如何事？”
劉師爺淡淡道：“簡單，縣尊大人允許的，你就全力去完。縣尊大人不聞不問的，你考慮著理，可幹可不幹，順心而為。縣尊大人否定的，你無論如何也不要去。總的一句話，跟著縣尊大人走，全力擁護即可。”
“還有一點，千萬不要隨意向縣尊大人提自己的建議，就算縣尊大人問起，也要裝作愚鈍不知，聆聽教誨即可。”
“連建議都不能提？這是為何？”劉夢窗大為不解，這個縣尊大人有那麼霸道嗎？連其他人的意見都聽不進去？
“因為你是縣丞，是輔助縣尊大人的輔助，還有就是你初場，意氣風發。”
劉師爺老神在在道：“你們這些初場的年輕人，我太清楚了。總是自命不凡，才名卓著，意氣風發地想要幹一番事業，總覺得別人都不如你，什麼都沒有你們看得明白，沒有你們有正義，有衝勁有理想。”
“實則你們都忘記了，這些員之中，哪一個沒有初場的那一天，那時候他們也和你們一樣，都自命不凡，想要幹出一番事業出來。但是後來他們不想了，因為看清楚了，有些東西需要機遇，需要運氣才能做，不是你想做能做就可以做的。”
“這......”
劉夢窗臉連連變化好幾次，他聽得懂劉師爺的言外之意，世事的道理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其暗含太多利益牽扯，一個不慎馬失前蹄，那就會得罪很多人。明白這個道理的，現在還在任上。而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有的高升了，有的獄了，有的則心灰意冷，迴歸田園居。
劉師爺輕嘆道：“這種事我只能提點一二，需要靠你自己的領悟。要是有些看不懂的東西，不如找你的婿聊聊，這小子可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區區一個商賈，年歲不過二十，他懂什麼？”劉夢窗輕哼一聲，一個連場都沒有進的年輕人，還能教他怎麼為？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劉師爺沉聲道：“這你就小看他了，他雖年輕，也未場，但是場暗含的潛規則，你拍馬不及他。別的不說，就說此次青州之戰，那小子幫助雲州衛拿下紅蓮會，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早就趁著這個機會踏軍中，步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