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詩句再次從唐塵口中念出來,那三人已經相視一眼,苦笑不已了。他們知道,眼前這人的才學,是自己塵莫及的存在,本想開個玩笑,卻沒有想到遇到真正的大才之人了。
而代筆的陸屏崢,此時寫字的手都在微微抖。他的學識比另外三人都要高得多,對於這首詩的認知比那三人也要深刻得多。這首詩的豪氣、灑,以及那種濁酒一杯、孤芳自賞的絕對自負之意,彰顯得令人頭皮發麻。
陸屏崢明白,自己代筆的這首詩,是一篇足以傳世的佳作。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寫到這裡,陸屏崢心中不由得慚愧,原來在唐兄心裡,自己等人是上賓啊!要是唐塵只是普普通通的酒鋪老闆,他沒覺得什麼。但是此詩篇一齣,以後拜讀詩篇之人就抹不開他們在場的這些人的名字,換句話說,這首詩出名,連帶著他們也跟著沾了。
另外那三人也是如此,慚愧之餘還有些興,能名傳千古之事,誰遇到了能不迷糊?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陸屏崢的每一筆落下,心裡都跟著抖一分。傳世名篇,絕對的傳世名篇,還有最後陳詞詩句,只要不是太差,就影響不了這首詩的結構和水平。
“唐兄,你可不要虎頭蛇尾,不要啊!”
作詩和寫文章是一樣的,前面的鋪陳都是為了結尾的明志,也稱點睛之筆。當然,因為詩詞作者的寫作習慣,很多人喜歡把陳詞詩句放在中間,有的放在開頭,有的放在結尾。就如同文章的平鋪直敘、敘、倒敘等等一樣。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這兩句唐塵刻意去查過,這個世界的四書五經與前世並無太大的區別,周公這個人的歷史也是一樣的。據唐塵的推測,這個世界與前世的世界,應該是類似於平行空間之類。只不過這個世界的歷史從春秋戰國開始,就開始與前世跑偏了。
沒有那個迷人的老祖宗一統天下,而是七國並立。畢竟那迷人的老祖宗是真正的人中龍,別說一個世界裡難出一人,就是幾個世界加在一起也很難出現相媲的人。
隨後在百家爭鳴中各自站隊,開啟一場大戰,之後的歷史更是偏離得面目全非,唐塵也懶得去多瞭解,反正知道這是個新的世界就夠了,瞭解那麼多做什麼?又不是要去寫史書。
“啪!”
一聲清脆的折斷之聲,打破了醉仙居里的寂靜。眾人齊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陸屏崢手中的筆,不知何時已經摺兩段,上面一段落到地上,而下面一段則死死地被陸屏崢在手中,生怕那張宣紙上沾上一點多餘的墨水,玷汙了這首詩一般。
“陸兄,小心一點。”其中一人連忙跑過來,一把抓住陸屏崢筆的那隻手,另一人則提起長袖,把不小心落在桌子上的一點墨跡給乾,毫不在乎弄髒自己的服。
最後一人左顧右盼,看沒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不由得出惋惜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