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遊山西村》詩云:
莫笑農家臘酒渾,年留客足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簫鼓追隨春社近,冠簡樸古風存。從今若許閒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
金陵境,楊卓幾個人卻是陡然聞得西邊的訊息。
打探之下,卻是目瞪口呆。原來江陵出了變故,楊協被突然調去京師,再未迴轉。接著元循這個三朝元老被殺,導致江陵群龍無首,陷混。楊卓屬下的武仙,蜀中魁等人,梵婀玲,商丘七靈,盡數逃出了了江陵。楊卓宛如遭到了突然的雷擊,木雕泥塑一般,當時良久未語,呆呆出神。直至賀徵遠出去打探訊息,才得知其中的緣由。
原來,當時朝中有人謠傳,說楊協是昔年武都氐帥楊定第六代孫,故而被朝廷調去京師陳,表明心跡。可是,不曾想,楊協剛剛被調去京師不多時,元循就在江陵為刺客所殺,造江陵無主。此時,朝廷懷疑此事與楊協相關,所以囚了楊協,問訊此事。
江陵之,數日一變,軍馬散,百姓驚恐,蜀中魁武仙等人護著梵婀玲逃出了江陵。楊卓當時聞得了賀徵遠的回報,心頭如有萬刺卡著,低低說道:‘這是謀,釜底薪。“
賀徵遠過來勸解道:‘這件事,我們會查清楚的,朝廷也會給你一個清白的。“楊卓低低說道:”這件事,事已至此,我其實也不貪圖這江陵的繁華,或是我這清卓幫幫主的位置,難道那些人非要置我於絕境嗎?“
賀徵遠易禪師鬱見瀅幾個人都知道,他所言的那些人,該是暗獄天堂之流。賀徵遠說道:‘事依然如此,我們只好面對。待得武仙前輩幾個人,過幾日就要到達此地,我們再做區。“楊卓點頭,說道:’希我爹,會給我留下點有用的東西——”這是楊卓初次在口中出現“爹”這個字眼。
楊卓心頭很是沉重,因為他知道朝廷風波之劇烈,一旦啟,便萬難停止,歷朝歷代因為冤案而死的數不勝數,想那岳飛白起李牧廉頗,王侯將相,又有幾個人不是被冤案所致凋零的呢?楊協卻是對楊卓母子十分不堪,棄糟糠之妻令娶上河郡王之,自然有無數人嫉妒排,暗中打,聯合抵制,或是栽贓構陷,這都不是稀奇的事。
當此時,楊卓清卓幫做的太大,而楊協兵部尚書被抬得有點高,和元循一同治理江陵,難免引人非議,加之自己與暗獄天堂等人結怨,可能也會遭到無名的惡意中傷。這種暗中的造謠誹謗,比之正面的打擊來的力道更大,更猛,甚至不易捉,使楊卓這個久經戰陣的幫主都是措手不及,驚慌失措。
楊卓暗道,也許自己的父親,回不來江陵了,也許會死在了京師天牢,自己就真是不孝至極了。楊卓沉思良久,決定迴轉長安,一探究竟。
賀徵遠勸住了楊卓,說道:‘此時,事態未明,我們貿然前去長安,只能加重朝廷的猜疑,致我們更加被。不如且待武仙前輩幾人來此,再從長計議。“楊卓最終放棄了前去長安辯解的計劃。
不幾日,武仙蜀中魁,風怡然,盛枝梅,和梵婀玲,商丘七靈都從西面沿江趕來,進金陵。當時,賀徵遠易禪師紀英婥,鬱見瀅等人秘和武仙幾人接應之下,一起迴轉客棧。楊卓當時招來了武仙,蜀中魁和風怡然,梵婀玲一起,坐下談起往事。
蜀中魁說道:‘這事來的突兀,我們都不曾戒備到此事。前些時,朝廷下來公文,說調楊協大人回京師述職,另行委派要員進江陵主事。當時,楊協大人留下了一封短柬,於我和武仙。當時我們也未細想,想來這是他給幫主的東西,也就慎重保管了。後來朝廷傳來訊息,說楊大人是武都氐帥楊定的六代孫,而幫主你是七代孫,故而朝廷開始徹查你家的族譜,最後發現,確係實。
原來楊大人說自己是張家口人,可是,朝廷實際查實下,卻發現你祖上是從武都一帶搬遷至張家口,避居數年,瞞份,而祖上確係武都氐帥楊定。只是,年隔日久,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了。可是,後來有人報朝廷,這確係實,才有了定論。“
楊卓說道:‘那麼,元循大人被刺,卻是怎麼回事?”蜀中魁說道:‘當時,楊大人被調回京師述職,朝廷下令調來川中的將軍元忱,來江陵主持軍務。後來,元循大人去準備接待事務,行至江陵 城外時,被刺客所殺,當時轟朝野。“
楊卓說道:‘刺客何等模樣?“蜀中魁說道:’我們當時也是焦頭爛額,未及顧忌此事,就出了行刺之事。據當時圍觀在側的百姓說,刺客是黑蒙面,大白天的行刺,而且出手狠辣,武功招數之類,他們是說不清的,所以無從查起。僅從傷口看,卻並不起眼,也無從查證他們的來歷。”
楊卓說道:‘這是個徹頭徹尾的謀,用心何其歹毒,先我爹失去權位,再謀殺元循這個朝中元老,製造江陵的混,這些好事之徒,就可以乘機興風作浪了。這一招,卻是打中了我們的七寸,千算萬算,未曾算到此節。哎。“蜀中魁當時拿出了那封短柬,於楊卓。
楊卓展開看時,上面寫道:‘吾兒楊卓且聽,在此時刻,需要冷靜置,我去京師恐有不測,勢難迴轉,但我居此位,不得不回去。事關朝廷非議,臣僚攻訐,構陷栽贓,我父子亦無可怕。可是,我的確是武都氐帥楊定之六代孫,而你是七代孫,這件事不可磨掉,這是祖宗所留的脈。另外,你所務之江湖大事,不與朝廷相關,況且你與元熙郡主相,這自然不會危及到你清卓幫存亡。
就算有所波及,朝廷也會善加置。何況此時未破,戰局不穩,朝廷不會全面追究我們父子的欺瞞之罪。我去京師,一來為表明心跡,二來因為我當時遇刺時的舊傷復發,自覺虛弱,也許熬不過這個冬天,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拋棄妻子,令娶郡主,是對不住泉下之妻,對不住我兒楊卓。當此時,我兒見書,也許早已事發,事已至此,不需多言,吾兒慎重,保重,父楊協。八月十四書。“
楊卓看了看日期,至今過了一個多月,這封書信卻是看到的太遲了。可是轉念又想,就算當時看到又能如何,能夠扭轉自己的家世份嗎?能夠令朝廷改變一下臣僚互相攻訐的景象嗎?都不會。
也許,這就是天意。
當時,朝廷四兵戈大作,圍困幾近一年都未打破,還引來了一場大水,一場瘟疫,致使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此時,朝廷最擔心的就是部不穩,所以對於武都氐帥的舊事才會嚴加追究。當年武都氐帥楊定,是確確實實的蠻夷,西番勁旅,多次和朝廷初興的鐵騎鋒,最後不敵,隕落沙場。
至此,這西羌一帶,就只剩下了狼族與王廷抗衡,再不見氐帥的英姿颯爽。朝廷對於之前各地被消滅的胡族後裔,都是嚴加戒備的,只從元衡大長老獨自去對付遼東的慕雲輝,就可知其中的力道有多大。但從此事看,就可知此事糾結起來,是何等深遠廣大,盤錯節。
楊卓作為一個氐帥的後裔,加上楊協瞞報家世,自然是罪上加罪,難以寬恕。楊卓自知父親大限將至,那次遇刺後的舊傷如果復發,也許此次真的是熬不過去這個冬天了。楊卓心急如焚,當時就要回轉長安,探明究竟。
當時,蜀中魁說道:‘我已告知邙山的聽心大師,和清卓幫總壇,他們早做準備,以免到無謂的波及。“楊卓說道:’此間事可以緩緩,我們要去長安一次,以求問得解決之策。”蜀中魁說道:‘我覺得不宜去長安,不是我們怕事,這種事只有越描越黑,況且此事卻是板上釘釘,無可非議。另外,我們該去找河間王郡主元熙,查問此事,或許所言,比之我們管用得多。“
楊卓點頭,一時幾個人一行秘潛出金陵,直奔徐州,尋找元熙。只此一個月的時間,楊卓就此喪失江陵大本營,了喪家之犬,直奔徐州。楊卓順便從天長秀水帶走了黑囂王和冷焦豔,迴轉徐州。幾個人倒也順利,直達徐州,一路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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