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菜式是最典型的火鍋加三葷三素,曼琳特意在屋裡打了幾盞彩燈,又拉了一些東西做裝飾,顯得非常有格調。孟朗一進屋就開始喊道:“太溫馨了,簡直太溫馨了,哈哈哈哈……”
時間到晚上八點整的時候池中海終於出現,博士看起來很疲憊,但是心不錯。方紹良請博士坐在主位上,池中海看著左右坐著的四個年輕人,心中更加暢快。
碗筷子擺好,酒也已倒杯中,方紹良開口道:“博士,您給我們說兩句吧。”
“好。”
池中海想了想,開口道:“我生於上世紀90年代,在我出生的那個年代裡,並沒有現在這麼多的娛樂,科技也遠遠沒有現在這麼發達,連電腦都是稀罕玩意兒,可是我的年卻很快樂。”
千禧年出生的人總是難以理解博士他們這代人的想法,畢竟,自85之後就是三年一個代。
“……然而人總是要長大的,後來我20歲的那一年,上天給了我最好的饋贈,把黛麗送到了我的生命裡……”
方紹良看著博士,心中一陣絞痛,如果不是自己當年那件事,博士與龐黛麗博士,或許能一直安靜的生活在龍城那個小地方。
“自從黛麗離開之後,我一直不知道該怎樣排遣心中的傷痛,而且被仇恨所吞噬……直到遇見你們這三個孩子,你們的熱純真,給了我一份久違的安,而你們的善良更是令我,讓我在很多的時候有一種為人父的覺,如果不是有你們,我都無法想象自己會變什麼樣子……”
池中海侃侃而談,每一句話都如春風化雨滲進四人的心中,方孟白三人都是在異鄉,只有抱團取暖才能夠到溫馨,池中海和曼琳,是這座城市裡他們為數不多的相親相近的人。
方紹良慨然道:“博士您這樣說讓我很慚愧,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的,您和龐博士也不會暴行蹤,說來我還要謝您,因為骨髓穿刺的痛苦,並不是誰都能忍的……”
方紹良的話讓池中海一笑,只聽博士道:“紹良,看來你的醫學知識不夠紮實啊,跟小白在一起這麼久有點可惜啊。”
方紹良不明白博士的意思,這時白雪在一邊解釋道:“紹良,其實早在幾十年之前就已經不需要骨髓穿刺了。”
方紹良問道:“那麼我之前是怎麼好的呢?”
“造幹細胞,現在治療白病需要移植造幹細胞就可以,相對來說博士和你的能匹配才是奇蹟,要知道非親之間能夠匹配,就如果大海撈針一般。當然了,隨著醫學的發展,將來或許會有更好的方法。”
方紹良不由得一陣驚歎:“真是驚喜啊,但是我仍然要謝博士,就算你沒有到這樣的痛苦,也是因為這件事暴了深,我一直很自責。”
池中海笑道:“有道是有所不為有所必為,你的能夠恢復,也是黛麗生前最後的心願,不會後悔的。”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抑,曼琳不由在一邊道:“哎呀好好的提這麼沉重的話題幹什麼?我們聊一些開心的。”
曼琳這麼一說,方紹良也知道自己壞了氣氛,當即道:“哎呀,我的錯,這樣吧,我自罰一杯。”說的方紹良就將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曼琳說:“你那是自罰一杯呀?我看你是想騙好酒喝。”
今晚酒桌旁擺的,是正兒八經的十年以上窖藏佳釀,倒在杯裡都拉黏兒的那種,幾人雖然是年輕人,也比較喜歡喝啤酒,但是今晚又有火鍋又有好菜,自然還是喝白酒更加盡興一點。
池中海看到四個年輕人,馬上就能恢復朝氣和歡笑,不由得從心裡佩服,同時也覺得自己又年輕了十歲,如果龐黛麗也在,那麼今晚一定又是另一番景象。
可惜往事已經過去,池中海知道,自己就是在執著,也不過是自尋煩惱而已。
曼琳的這個火鍋是傳統的炭銅火鍋,味道絕對的純正,雖然它很不安全,但是的手法很好,卻連一點菸也沒有,看著火鍋中被煮熱的香氣四溢的,孟朗忍不住就筷子夾了一塊,放在了碗裡,結果這次他仍然犯了上次一樣的錯誤,著急往裡送,自然也和上次一樣,燙的夠嗆。
孟朗的稽表現,讓桌子上的其他人都笑了起來,終於一整天的愁緒,和煩惱都飛到了九天之外。
幾人正在吃著飯,忽然就覺得這幢樓猛的一晃,孟朗剛想將“地震”這兩個字說出口,南邊一道燦然的金柱就沖天而起,湛金的焰就如同太一般照亮了夜晚的蓬州城,就連天空都染上了金。
“大爺的,今晚又得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