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鬱子安暈倒在東門下,卻沒有一人將他扶起來。
只要一位曾經與他好的貴公子路過東門時,吩咐下人將披風蓋在他上。
午時過後,醞釀了一上午的風雪落了下來,漫天飛舞的雪花很快驅走了路上的行人,不到兩個時辰,屋頂路面便已經積累了一層厚厚的鋪雪。
在東門巡邏的守城軍面無表的從路中央隆起的雪堆路過,不帶一停留。
笑話。
長公主明擺著是要讓鬱子安死,誰人敢保他。
何況他本來就是死不足惜。
這場雪下了七八個時辰,等到第二日卯時,負責清理路面積雪的掃雪人掃開一層層的積雪,才發現積雪下被雪蓋住的那人已經僵。
他還保持著跪地叩首的姿勢,就這樣死在這場風雪裡。
掃雪人是刑部府衙的人,自是知道眼前這位是本就該死刑的鬱家二爺。
他平靜冷漠的用一卷草蓆將已經凍僵的裹了,用一輛破破爛爛的牛車拉出城,丟到了葬崗。
鬱子安或許至死也不知道,晏姝明明答應了他讓景皇留他一命,他為何還是死了。
......
長公主府。
靈犀院燒著爐子,屋子裡溫暖如春,本不必穿冬。
窗邊的榻上,晏姝懶散的倚靠在枕上,擺弄在小几上的棋局。
謝斂坐在另一側,手裡捧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目卻落在小几上的棋面上。
“殿下,這是......”
晏姝抬了抬眸看他一眼,復又垂下眸子手自手邊的木匣裡捻起一塊半個掌大的木製棋子,放在了棋盤左側。
將匣子裡的所有棋子都擺上棋盤,晏姝才手捻起一枚刻著“閣”二字的棋子,輕輕移到了右側。
而後抬眸看向謝斂,“看懂了嗎?”
謝斂看著棋盤右側孤零零的“閣”一棋,又看了眼左側一堆刻著“兵部”“吏部”“戶部”等字樣的棋子,眸微閃,低聲道:“這是殿下的棋。”
晏姝角極淺的勾了下,沒有反駁,算是預設他的話。
謝斂將手中溫度已經合適的湯藥一飲而盡,將湯碗遞給侍,手從棋盤上拿起刻有“戶部”字樣的棋子,放在了右側。
“這一步棋也是殿下的了。”
晏姝看了眼刻著“戶部”二字的棋子,卻輕輕搖了搖頭,“秦嶺護送賑災銀這一路兇險,不僅要防著外敵,還要防著賊,他若死在路上,這棋子怕是要生變數。”
“這顆棋子一定是殿下的。”謝斂彎了彎眸,臉上帶著乖巧的笑意,“賊是誰,殿下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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