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景皇宮有人徹夜不眠,是因愁緒積於心間,有人卻是因欣喜若狂,夢真,遲遲不願睡下。
景皇坐在書房,他支走了所有宮人,連周徳全也被趕到了殿外。
獨一室,景皇沉默的坐在龍椅上,手過龍椅上的龍頭,躍的燈在臉上落下一片影。
姝兒的生母病逝那日,他也是這般坐在書房。
似乎自從他坐上這個位置開始,他便一直在失去。
最心的人永遠離開了他,如今最像的人也被他打冷宮。
景皇往椅背靠了靠,長久的嘆息一聲,著案上的堆積如山的奏摺發呆。
沈雲菱離開他這麼多年,他每晚都在竭盡全力剋制自己不去想他。
他從來不提沈雲菱,也嚴令止所有人議論,十幾年過去,眾人只知道沈雲菱是他最的人,但卻鮮有人知道的來歷。
恐怕連姝兒也不知道,的母后究竟來自於哪裡。
他這輩子,最憾的便是沒有做到答應沈雲菱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並非是他做不到,而是......
延綿國祚,江山永昌是的願。
他後宮裡的人,都是親手選的。
綰是當初最喜歡的人,曾經也是一個古靈怪,格雖然衝但卻善良單純的子,可這些年久居深宮,綰上已經完全看不到當初的影子了。
只有沈雲菱,與他相伴的十幾年裡,從未改變過。
或許已經回到了來時的那個地方了吧......
冷月寂寥,周徳全許久沒有聽見書房有任何靜,心中擔憂,猶豫片刻還是冒著違抗聖命的風險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他抬眸,便見金黃的龍椅之上,皇帝陛下疲憊的靠在椅背睡著了,便是睡著,他眉心還是攏起來一個川字。
周徳全一驚,低聲自語道:“皇上怎麼在這兒睡著了,這麼冷天坐在龍椅上睡上一覺,定是要染上風寒的。”
周徳全又不忍醒皇帝陛下,只能拿過絨毯披在皇帝陛下上,命人去多備了幾個火盆放在周遭,而後站在一旁靜靜的守著。
周遭一片靜謐,他聽見景皇在睡夢中囈語:
“雲菱......朕很想你,你為什麼......不帶朕一起走......”
周徳全攏在袖間的手了,他低眉順眼的站著,安靜到連呼吸聲也沒有,眼中卻是掠過一抹複雜。
先皇后沈氏是他見過最不一樣的子,可惜那樣的人,早早就病逝了。
而十幾年裡,他伺候在皇上邊,幾乎是每夜都能聽到這句囈語。
他約猜到,皇上心中還藏著一個天大的秘,且這個事關先皇后,還與後宮妃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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