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晏姝眨了眨眼眸,平靜的眉眼有幾分波瀾。
“謝斂是西襄質子,父皇願意讓他做兒臣的駙馬?”
景皇蹙起眉頭,認真思索了半晌,眼神慈的看著晏姝,輕嘆一聲道:“你母后曾經讓朕答應一個要求,希朕能答應,在朕還能護著你的時候,讓你做什麼事都能隨心而為。”
晏姝眸了。
景皇想到什麼,眼中流出一抹懷念,“朕答應了你母后,所以姝兒不必擔心父皇會反對,只要是你想做的,覺得正確的,父皇都不會反對。”
晏姝有些失神的看著面前的父皇。
從未想過會在父皇裡聽到這樣一番話,在這一刻,真正覺得父皇在面前從來不是皇帝,只是一個尋常的父親。
晏姝只覺得眼眶有些酸,閉了閉眼,下意,輕輕勾道:“兒臣明白了。”
“父皇很跟兒臣提到母后。”看著景皇,眼中帶了些期待,“父皇可以跟兒臣說一說母后是什麼樣嗎?”
沈皇后離世時還只有五歲,雖然已經記事,可母后的突然離世對打擊巨大,突發高熱,足足在榻上昏睡七日,醒來時,許久事便已經模糊在記憶裡了。
母后的模樣,與母后相的細節,已經都變得模糊。
景皇沒有多意外,點了點頭答應,“好,朕就給你說說你母后。”
他緩緩靠在太師椅上,那雙浸潤了滄桑的沉穩眼眸染上了懷念之,聲音也變得低沉:
“你母后是朕這輩子見過最特別的子。”
“跟所有的景國子都不一樣,總是有很多驚豔朕的想法,的所思所想與其他子截然不同,不覺得子該屈居男子之下,覺得男應該平等......”
景皇緩緩說著,思緒不由得回到當時第一次聽到沈雲菱說這句話時的畫面。
他當時只是先帝諸多兒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他住在偏僻冷清的宮殿,一華服的沈雲菱來尋他,拉著他隨意坐在廊下,用那雙淺棕的眼瞳看著他,說:
“我想改變這個朝代,晏七,你願意跟我一起嗎?我希有一天子不必再屈居於男子之下,只仰靠著男子生活,我希有一日能看見男平等的盛景......”
那時淺金的夕穿雲層如同彌散的星點一般落在沈雲菱上,一瞬間,沈雲菱好像在發。
也許就是那一刻,他深深上了沈雲菱,不僅是,更多是仰。
哪怕後來為九五至尊,他依然習慣的仰最心的人,一次次的妥協,一次次的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都是為了達他們共同的目的。
他覺得,若不是沈雲菱離開的太早,恐怕景國不會走到這一步。
說起來,也是他沒用。
沒能做到所期待的。
晏姝安靜的聽景皇說起生母的往事,平靜冷淡的眼眸中泛起一圈圈的波瀾。
原來的母妃,竟然是這樣一個奇子嗎?
所以上輩子父皇在臨死前問是否願意做帝,也是因為母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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