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3章
出涼州，經永昌衛、陝西行都司，最終到達肅州衛。
宋武這邊早已接到訊息，幾個將領騎馬出城三十里，迎接周元。
當看到宋武的那一刻，周元愣了好久，幾乎都快認不出他了。
材高大了一些，皮黑了很多，滿臉的鬍渣，糟糟的頭髮，穿著戰甲，目銳利，早已去了僅存的稚氣，變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李賀也瘦了很多，這守邊的日子就是苦啊，幾個月連番的作戰，讓這個漢子憔悴了不。
“參見主公。”
關陸面很嚴肅，他甚至有些自責，因為腳程有限，還沒來得及進西域，就被周元追上了。
周元擺手道：“走！邊走邊說！”
眾人上馬，朝肅州衛而去。
宋武有些沉默，張著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周元看向他，皺眉吼道：“風太大，把你小子堵住了？還是說學會了打仗，反而不會說話了？”
宋武低下了頭，死死咬著牙，眼眶卻紅了。
他攥著韁繩，突然道：“節帥，我只覺得…其實做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所有的事，所有的力，全在最大那個人肩膀上，太難了。”
“以前打仗，我覺得不難，主要是…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有節帥頂著。”
“來了西北，真正掛帥了，我才…才悟這個道理，我差點倒下了。”
周元道：“屁話，什麼做主？就是負最重要的責任，承擔最重要的任務。”
“每一個做主的人都是這麼熬過來的，就像是一把利劍，不經過千錘百煉，烈火焚燒，又怎麼能殺人？”
“萬事開頭難，你撐住了第一次，就能撐住之後的，久而久之，就悉了。”
“想想你第一次參戰，跟著石義去引開皇太極，孤軍作戰於雪山之上，殺個人都要尿子。”
“現在呢，你小子已經是他媽的英雄了！”
他拍了拍宋武的肩膀，大聲道：“把臉上的馬尿給老子乾淨！其他人哭得，你可哭不得，你是徵西大元帥，要做主的人。”
話音剛落，前方便有緹騎飛奔而來，領頭一人隔著老遠便大喊著。
“周元！周元小子！老周啊臥槽！”
“老子想死你了啊！”
熊闊海騎馬迅速靠近，然後一個急剎，差點摔下馬去。
他眼眶通紅看著周元，哽咽道：“你小子命大啊，遼東那麼慘烈的仗你都打贏了，老子真怕你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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