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蘇瑾的話語如同一道閃電，照亮了凌煜心深最暗的角落。恐懼、絕、還有深深的無力，如同水般將他淹沒。他想要反駁，想要怒吼，可是嚨裡卻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瑾看著凌煜蒼白的臉，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像是看著一個即將走向毀滅的玩。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描摹著凌煜的形，語氣曖昧而殘忍：“皇上，臣妾會一直陪著你的，直到......你生命的最後一刻。”
凌煜只覺得一陣噁心，他偏過頭，躲開蘇瑾的，咬牙切齒地說道：“蘇瑾，你真是個瘋子！”
“瘋子？”蘇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花枝，“是，皇上說得對，臣妾就是個瘋子！是被你，是被你們凌家瘋的！”
蘇瑾猛地站起，一把扯下頭上的髮簪，任由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雙目赤紅，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聲音尖銳刺耳：“凌煜，你可還記得我姐姐？你可還記得我那可憐的侄兒？他們，都是被你，被你們凌家害死的！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他們報仇罷了！”
凌煜的腦海中閃過蘇瑾姐姐那張溫的笑臉，還有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當初，他為了鞏固自己的皇位，為了拉攏朝臣，不惜犧牲蘇家，犧牲了蘇瑾的幸福。如今，蘇家滿門抄斬，蘇瑾也變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蘇瑾，朕......朕對不起你......”凌煜無力地閉上眼睛，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夠了麼？”蘇瑾突然拔出侍衛腰間的長劍，架在凌煜的脖子上，冰冷的劍鋒劃破了他的皮，鮮順著劍刃緩緩流下，“凌煜，我要你親眼看著，看著你的江山，你的皇位，是如何被人奪走的！我要你，生不如死！”
凌煜沒有反抗，他任由冰冷的劍鋒抵著他的嚨，絕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今日，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一聲怒吼：“住手！”
凌煜猛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高大的影擋在了他和蘇瑾之間。來人一黑勁裝，劍眉星目，面容冷峻，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皇弟，凌風。
凌風手中長劍一揮，盪開了蘇瑾手中的劍，將凌煜拉到後，目冰冷地盯著蘇瑾，一字一句地說道：“皇兄的人，你也敢？”
蘇瑾被凌風這突如其來的舉驚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目在凌煜和凌風之間來回打量，意味深長地說道：“哦？看來，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凌煜只覺得一前所未有的屈辱湧上心頭，蘇瑾的話語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痛著他的自尊。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為驚恐和絕，渾無力，只能徒勞地在地板上扭著。
“瘋了？哈哈，沒錯！我是瘋了！是被你瘋的！”蘇瑾看著凌煜狼狽的樣子，眼中的恨意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凌煜，你口口聲聲說我，可是你做了什麼？你為了那個賤人，為了那個所謂的皇位，竟然親手將我，將我整個蘇家推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你知不知道，我爹孃，我的兄弟，他們都是因為你，因為你而死！而我，也被你囚在這暗無天日的冷宮之中，盡了屈辱和折磨！凌煜，你欠我的，欠我蘇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蘇瑾的聲音尖利得如同夜梟的啼，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著，帶著徹骨的恨意和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