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周元沉默，只是看著這破裂的碑，緒翻湧。
莊玄素道：“陛下繼位以來，就一直於被架空的狀態，在不斷與宗室勳貴和朝臣鬥爭，不斷取得小的勝利，卻沒有大的改觀。”
“我親眼見證了陛下如何忍各方力的，夙夜難寐，痛心疾首，肝腸寸斷，為了朝局苦苦支撐。”
“周元，你可以詬病陛下貪皇權，以至於幾乎失了理智，但…你不可否認，陛下有今日，只因心繫天下，只因心繫江山。”
“如果沒有，這天下早就爛了，本等不到你長大，或許大晉就已經沒了。”
“如今你功名就，權傾朝野，自然可以站在高，去抨擊陛下的無能與權，但你至要清楚，陛下也把這天下的罵名，都獨自背了。”
“滅門蘇家，陛下了讀書人暗地裡唾罵的毒婦妖妃，但陛下卻從來不去在乎這些，只是在專心做事，爭取有一日，把權力握在手中。”
周元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在某種程度上，認為大師姐無能與貪權。
但此時此刻，他也逐漸明白大師姐這一路走來，需要去承擔的東西實在很多。
莊玄素道：“蘇牧死後，奉化縣的百姓們為他立了這個碑，碑文所寫，是‘護國盡忠大將軍、民寇大英雄’。”
“去年島寇再次殺來，他們就喜歡把百姓的往這裡堆，以此辱死去的英雄。”
“蘇牧不是島寇害死的，是無數人害死的。”
周元沉默著，抬頭朝天上看去，夕還有殘紅，天穹在黃昏的灰暗中，著猩紅的。
大地似乎要陷黑暗了，大地即將要陷黑暗了。
他緩緩道：“此類洗白與抹黑的事件，還有嗎？”
莊玄素道：“不勝列舉，所以才有島寇今日之猖獗。”
周元道：“把這些年發生的類似事件，整理一份給我，涉及到哪些世家大族，哪些勢力，那些人又有什麼後臺背景，都纖細寫清楚。”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後臺到底有多。”
莊玄素點了點頭。
眾人一遍朝外走，一邊說著話。
“這次南下，陛下代過，讓你別殺太多人。”
“商人都是跟著時局走的，殺盡了，也不利於這裡的局勢變好。”
“將來開海，也需要人去探索，去建立完整而良的貿易路線。”
莊玄素說得很理智。
周元則是輕聲道：“社會的變革和政策的實施，總是伴隨著陣痛。”
“不要怕殺人，鮮會讓人長記，能樹立新的規則，也能告亡魂，守住百姓樸素的道德與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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