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說完，提了一罈酒在手裡，乾脆利落的上了樹。
沈燃隨其後。
兩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沈燃勾了勾：“朕沒看錯，你果然是個練家子。”
這麼高一棵樹，普通文人可爬不上來，也本不敢爬。
付驚鴻搖頭道：“這可不敢當，與陛下比起來，不過是班門弄斧而已。”
沈燃未置可否，只是道：“你一個文人，為何要習武？”
中郎將當然也不是隨便封的。
付驚鴻雖是文人，可這手，做個將軍照樣是綽綽有餘。
“陛下為了什麼，臣就為了什麼。”
“再說，誰規定文人就一定要手無縛之力？”
付驚鴻淡淡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不去欺負人，可別人若欺到我頭上，也別指著我逆來順。睚眥必報非陋習，不該摒棄。”
“說得好。”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沈燃哈哈一笑，對著付驚鴻揚了揚手中的酒罈：“就憑這句話，朕敬你。”
付驚鴻與他了酒罈：“謝陛下。”
沈燃又道：“那在你眼裡，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付驚鴻悠悠道：“陛下自然是個果決的君主。”
沈燃揚眉：“就只有這些？”
酒喝得太多了，微涼的夜風落在臉上，反而莫名覺得有些燥。
酒這東西害人。
總人不自吐真言。
付驚鴻懶懶靠在樹上：“還是個之慾其生，恨之慾其死的中人。若要做君臣，恐怕難免會人覺得誠惶誠恐、如履薄冰了。”
沈燃目落在他臉上，戲謔道：“朕可沒看出來。”
“臣豈非時時刻刻都在如履薄冰。”
付驚鴻道：“不敢不坦誠，讓您覺得疏遠，覺得臣不能真心臣服，也不敢太坦誠，從而讓您心存忌憚。”
此言一齣，四下裡氣氛陡然凝滯了一瞬。
沈燃側了側頭，琉璃般的眼睛好似覆上了冰冷厚重的茫茫大霧，人什麼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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