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薛念靜靜的看著沈燃,眼底華流轉。
紅青年輕聲道:“陛下,你覺得我應該我可憐你什麼呢?可憐你大權在握,可憐你生殺予奪麼?”
沈燃怔了怔。
薛念輕嘆了一聲:“我跟你保持距離,你覺得我跟你不是一條心,我跟你坦誠相待,你又覺得我是在同你,陛下,你也太難伺候了吧。你總不能一邊嚷嚷著要我忠心,一邊又覺得讓我忠心是件不可能的事。”
沈燃一雙漆黑的眼睛靜靜著面前這個紅青年。
他看起來很平靜,可脖子上可見的淡青管卻出賣了他。
夢中的一切如在眼前。
彷彿連上也還殘留著那樣的痛苦。所以才會疼得如此厲害,如此撕心裂肺。
沈燃在暈倒之前的某一個瞬間瞥見了那些攻擊他的“怪”的影子,不知為何,他幻覺的影響要比薛念大的太多了,以至於行遲緩,如今他上到都是“怪”留下的傷,顯得既疲倦又狼狽。
他沒有繼續同薛念爭執。
這種事,即使爭贏了又怎麼樣呢?即使證明薛念就是憐憫他又怎麼樣呢?
他殺了薛念麼?
跟這個人絕,老死不相往來麼?
他大張旗鼓的厭憎了薛念這麼多年,弄的宮裡人盡皆知,實際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些年以來,不聽話的人被他剷除的七七八八。
他踩著累累白骨踏上這個皇位。
太子死時還深信不疑他的“效忠”。
他費盡心思,對待屢屢給自己找麻煩的水匪頭領三擒三放,只為了收買人心,找到收割三皇子命的刀手。
他著沈煜自盡,用碎瓷片割開沈燁的嚨。鮮濺到臉上那一刻,他沒有分毫顧及過對方是自己的兄弟,只有酣暢淋漓的暢快。
溫如松那樣有功於社稷的老臣,只因為一句話就被他變著法的排。
完楚楚汙衊他東西,他就忍辱負重,笑臉迎人,直到把對方送進祭司殿中,讓對方生不如死。
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其實這些被他要麼記恨要麼厭憎的人,表面上與他的關係大抵是和諧的。
反而薛念這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被他擺上檯面針鋒相對的人,這個明顯就會對他造威脅的人,到現在還是活蹦跳的。
為什麼?
無解。
不過既然不能殺也不會絕,還在這裡矯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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