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在蕭若溪這個事上，李載相信蕭龍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可是再見到又要說些什麼呢？
不是失憶，也不是變心，而是斬斷。
是曾經在心裡特殊的人，變得不再特殊了。
李載嘆息一聲，“龍衍兄可有什麼辦法？”
蕭龍衍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要論懂人，我可不是你的對手啊，文若兄，如何對付人還需要我教你嗎？”
“況不一樣嘛，你以為斬道之後的人，還能稱得上是普通人嗎？仙魔二字為何讓世人談之變，因為他們所捨棄的東西，便是最為人的基，你應該到了吧？在若溪上那種明明疏離卻又努力保持的悉，就像我面對二姐時那般，就彷彿還守護著我不是因為姐弟之，而是要這麼做，沒有別的緣由。”
聽到這兒，蕭龍衍的神變得凝重起來，“的確是這樣，若溪就像是知道我是王兄，所以才努力想按照從前的方式對待我，而不是因為發自心，若真如你所言，那就只能請你再若溪一次凡心了。”
“是啊，龍衍兄終於還是找到了關鍵，讓他們找回凡人之心，其實對於絕道我是有些一些見解的。”
“哦？怎麼說？”
“絕道和我聽過某個理論，太上忘。”
“太上忘？”蕭龍衍有些不太明白，但這次相見，總覺得這位曾經悉的朋友，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
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突然在境界和氣場上都到達了一種只能讓自己仰的高度。
李載多年教書，為他人講解曾經那個世界的道家典籍，教別人，就得自己能明白，所以他研習頗深。
只是從前，蕭若溪藏得太深，從不曾提起過自己修行之道。
所以剛經歷蕭若溪突變的李載有些措手不及，這段時間漸漸想明白之後，也算是找到了另一個最好的可能。
“忘而至公，得忘，不為緒所，不為所擾，這比若溪所修的絕道更加高階，所以這本典籍你帶給，或許能對有所幫助。”
李載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道學典籍給蕭龍衍，太上忘或許才是真正的大道終點。
比起斬斷緣，不及忘卻私，但忘卻不是被斬斷這般決絕的忘卻。
而是放下，放下私，拿起天下大，此生無關風月，唯有上善若水，心若沉淵。
要是若溪能邁出那一步，或許比如今會更強，只是道基已，或許沒那麼容易改變，所以這一次，只能聽天由命。
當然，蕭龍衍說得也沒錯，自己和兒還必須出現在面前。
蕭龍衍雖然不太懂，但還是將那本道籍收下。
“文若兄，你真的很不一樣了，我覺得若是今日我在你面前說出我蕭龍衍志在天下時，你不會如當年那般將我當做必殺之人。”
曾經的李載，心裡還有著大梁，若是為了天下，自然會將蕭龍衍這種野心之輩當做敵人，這無關，只有立場。
可不知為何，此時蕭龍衍說出這句話時，李載竟是沒有了那般強烈的爭鬥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