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堂之中煙霧繚繞，一片縞素，冷悽悽的白不帶一點溫度。滿堂守靈的兒，有人低頭搵淚，有人小聲泣，只有李治又喊又的嚎啕不已。
抬眼向前一，大大的香爐裡滿了長長短短的香，麻麻的香頭閃著微弱的紅，紅的刺眼，紅的扎心。
黑的靴子，白的袍襟，緩緩的從李泰的眼前飄過，每一步都那麼的輕緩有力，著深沉的哀傷。
真的不是能裝得出來的，掩飾、裝飾、修飾跟真流絕對不是一回事。
自己哭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麼，看到李世民的腳步從眼前飄過，易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捧著母親的骨灰盒走向墓地時的景，一剎那間悲從心來，他險些抑制不住，差點痛哭失聲。
李泰覺自己的心都聚了一團，他咬著下，躬叩頭，額頭到手背上就再也沒有抬起來。
皇后薨了，皇帝是不能戴孝的，李世民與朝臣商議，最終各退一步，李世民不穿孝衫，穿了件純白的白龍袍。夫不能祭妻，李世民堅持到靈堂來看看，扶一扶棺，看上一眼，不祭不拜不上香。
李世民這時候沒心思觀察任何一個人，他需要的就是安靜，他只想靜靜的陪伴長孫皇后一會兒。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只有李治在抓機會表現，他覺得表現就要表現在父親面前，不然哭給誰看？
李世民圍著靈柩走了幾圈，轉過來正要和孩子們說幾句話，這時李治忽然一翻白眼，子的向地面倒去。
跪在李治邊的李泰急忙一把抱住了他，李泰手掐住他的人中，破了音的驚呼：“雉奴！雉奴！”
李治一下就醒了過來，沒辦法，掐的太疼了。
李世民淡然的看著他們兄弟倆，先前聽說李治哭得兩次昏厥，李世民很是心疼，特意下旨讓他們兄弟流守靈，結果嫡子之中只有李泰下去休息了。
現在親眼看到李治是這麼個哭暈法，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李世民經過多驚濤駭浪，什麼樣的謀詭計沒見過？
小小的李治居然在他的面前裝哭裝暈，這般心計也真不愧是在深宮長大的。
李世民的目往李泰上一掃，不由得就是一個激靈，這孩子哭得襟袖口全是溼漬，眼睛腫得都睜不開了。
李泰的抱著李治，呢喃一句：“你嚇死我了。”他閉上眼睛，兩行清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臉頰往下滾，下一道明顯的齒印，聲音也是沙啞得不樣子。
才分開不到一個時辰，他怎麼就變這副模樣了？
李世民眉頭皺，輕輕的長出一口氣，沒說一個字，邁開步子就走了。
“送父王。”李承乾規規矩矩的一個頭磕了下去，接著滿堂的人齊唰唰的叩頭，高呼：“送父王。”
只有李泰和李治慢了半拍，李泰匆忙的鬆開李治，兩個人只來得及跟著叩了個頭，誰也沒有說話。
李世民的影迅速的消失了，他的到來就像是一場幻覺。
靈堂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有人再大哭大喊，都規規矩矩的跪著，只有李泰抑制不住的流淚，卻也沒有再嚎啕痛哭，而是默默的飲泣。
文武百、後宮嬪妃依例進來拜祭，皇子皇們一一回禮，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午飯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到偏殿用膳去了，只有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個嫡子守在靈堂，誰都不肯離開。
時如水，夜幕悄然拉開，靈堂裡輓聯飄飄、燭影搖紅。守靈的皇子皇一個時辰一次換，從來沒有過地方的只有三個嫡子，像焊在團上了一樣，怎麼勸都不。
“聖旨下！”李世民邊的老太監像被風捲進來的一樣，急匆匆的來到靈堂，他並未往裡走，就站在門口高聲的說道：“傳陛下口諭，今晚由嬪妃守夜，諸位殿下請於一刻鐘之速速離開。”
“謹遵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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