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山上很空曠，人也很多，李泰說了些什麼，只有前面的人才聽得到，後面的人就只看到他一白，離的近的看得到他是空手走過去的。
今天連李治都穿著黑九章七旒的吉服，他怎麼如此的不守規矩？這未免太狂妄了吧？
今天是長孫皇后的週年大祭，魏王連祭文也不準備？他這是親王當夠了，還是活夠了？要知道皇帝可就坐在前面看著呢。
昨天才被封了國策將軍，今天就飄這樣了？許多人在腹誹著李泰，甚至有的人都頭接耳的聊了起來。
房玄齡向前了一眼，便收回目，不言不語。魏徵也向前了一眼，也沒出聲。
吉服有什麼了不起？平時穿吉服顯你地位尊貴，今天穿吉服的人太多了，不穿吉服的才顯眼。
什麼君寵？敢在這麼大的場合上隨心所的穿，太子也做不到。
秦瓊盯著李泰看了一會兒，悄悄的對邊的程知節說道：“你發沒發現今天只有陛下和魏王是一白？”
“還真是，陛下可以，魏王這麼穿不合規矩啊。”
秦瓊撇了撇，沒再說話，和領導保持一致的，才是最核心的人。
“嗚呼，阿孃。姿窈窕，容貌無雙，文才出眾，德行端莊。教子不亞孟母，相夫勝過娥皇。倘天假永年，壽不早亡，可養育子於深宮，外可庇護賢良於朝堂。”
李泰抬手了眼角，他嗚嗚咽咽、哽哽咽咽、斷斷續續的說著祭文，卻一直不曾嚎啕大哭。
“嗚呼哀哉，阿孃離世，兒有何？想昔日母慈子孝，竟萬世永傷。娘亡魂，兒心悽惶。苦恨蒼天無，怒怨惡地不良。”
“寒去再歷暑，煎心一整年。兒失母，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娘在天，寧無一子腸？”
“嗚呼痛哉，天奪母壽，刃斷腸。稚子無辜，淚千行，三杯清酒瀝地，數片紙灰飛揚。靈泉不昧，權作孩兒奉敬。死而有知，再續母子長。”
“嗚呼！言有窮而不可終，阿孃你知道兒子想你嗎？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嗚呼哀哉！尚饗（音響）。”
李泰獻了酒，上了香，燒了紙，唸了祭文，該他下場的時候，他回招手把兕子和妞妞到了邊。
“來，給阿孃磕頭。”李泰跪在中間，兩個一邊一個，兕子邊磕頭邊哭：“阿孃，我不記得你長的什麼樣子了，二哥把你畫的像仙一樣，他說你比畫上還好看。”
妞妞乖乖的磕頭，乖乖的喊：“阿孃。”也知道哭，看姐姐哭了，二哥也哭了，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李泰把們兩個都摟在懷裡，著墓門流淚：“阿孃，妞妞都會磕頭了。”
一句話說得李世民心如刀絞，他站起來轉過，背向所有人。
李承乾那文采華的祭文沒有打他，李泰那真意切的祭文也沒有打他，但就這麼一句樸實無華的話，讓他一下就破防了。
離開昭陵，李泰帶著蘇烈來到閻立德家，進屋剛剛坐下，茶還沒倒上，話還沒說一句，閻府的下人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