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想到這裡，裴以期沉默地看向寧秉山，寧秉山冷笑，“看我做什麼？”
“我在想，人生怎麼會可笑到這種地步。”
裴以期平靜地道。
了他十八年的爸爸，他曾經說他最大的驕傲就是有這個兒。
過生日，他再忙也要趕回來替慶祝；第一次拿到版權費給他買禮，他激地抱著痛哭流涕；發個燒，他在床邊走來走去，憂心到睡不著覺......
結果現在，他們一個為綁匪，一個為人質。
聞言，寧秉山的面微變，定定地看著因藥作用而發白的一張臉，想到這七年的一個變化，不也笑了下，“確實可笑，父不是父，子不是子......可這一切都是誰導致的？是你！”
他激地站起來，“那一年，我就是為人太善，為了讓那個逆行的老頭子，開車撞到樹上，害得文月了胎氣，只能在那家小醫院生產，才會上裴海凡那個神經病！”
如果他順利帶文月回了北洲，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
裴以期低頭去看向自己的手，艱難地了兩下，依然抬不起來。
“我把你如珠如寶疼著的時候，惜兒在鄉下跟著那老太婆過的什麼日子？連塊都要過年才能吃！你小時候穿什麼服，小時候在穿什麼？”
寧秉山站到的後，眼底絞出，“我一輩子一件惡事都沒做過，我從不跟人耍心眼，我拿吃虧當福！家中兄弟姐妹嫌我平庸不懂變通，不會藉著檀老爺子的勢斂財，我也不管，我守我心中的道，我圖我做個好人，有份一家人滿的福報！”
“......”
裴以期確實見過那樣守正如山一般的寧秉山，那是存在很久之前的記憶裡。
“可最後我得到了什麼？我得到骨分離十八年！”
寧秉山聲聲恨得泣，“從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這世上就沒什麼好人好報！我要報復，我要賺錢，我要把在你上培養出來的榮耀原原本本地全部還給我親生兒！甚至要更好！”
話落，寧秉山一把扯住的頭髮將往後攥，咬牙切齒地道，“所以現在，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編曲，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呃——”
頭髮像是要從頭皮上扯下來。
裴以期被扯得整個人綿綿地往後倒去，靠到椅背上。
寧秉山死死扯住的頭髮，歇斯底里只為要痛。
疼痛驅使裴以期抬起手，手指剛兩下又無力落下去。
冷汗從髮間滲出。
寧秉山低頭看一眼，另生一計，“不了是吧，那你說，我來記。”
以前坐在那裡吹風都能哼個新曲子出來，閉著眼睛手指在空氣中彈奏，哼得散漫隨意，許多次都是他聽到後給記錄下來。
這麼說著，寧秉山便一手攥著的頭髮，一手拿起紙筆，就準備開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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