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8章
那片廢棄星域，舊星碎片漂浮，殘陣殘，就像上次來一樣，靜，但不空，那種靜是有什西藏在裡面的那種。
歸淵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三百年前，這裡不是這樣的，這裡有完整的星，有人居住，會戰打到這裡，三天，三天就全打碎了。”
“你在這裡打過，”淵澈說，不是問句。
“打過，”歸淵說，“東側那片，那時候是一座城，滄闕城，很大，戰前大概有幾十萬人，”他頓了一下，“戰後，沒有了。”
艙裡安靜了一截。
姜往窗外，那些漂浮的舊星碎塊，裡面有些還帶著舊建築的痕跡，約可見的一段牆、一截柱子、在碎塊底下的一塊地磚，幾百年了，還在漂。
“進去之後，”姜說道，“歸淵帶路，淵澈守側翼，我在中間，有況你們先說，不要自己扛著。”
“嗯，”淵澈說。
歸淵沒有說話，點了一下頭。
小興號停在碎骨原外圍，三個人下來，往那塊刻著座標陣的舊星走過去。
座標陣還在，敖翎上次還原得很細，和原來幾乎一模一樣。
姜把神鐮拿出來，始古紋亮起，往陣裡送了一截，陣紋從暗變亮，那條細細的線往封淵方向延，消失在虛空裡。
訊號發出去了，等命淵那邊回應。
回應來得比上次快，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那道細從封淵方向返回來，然後命淵的聲音從陣裡出來，“來了。”
“來了，”姜說，“準備好了嗎。”
“等了三百年，”命淵說，語氣很平，帶著一點什麼，不是苦，也不是慨，就是很平的陳述，“早準備好了，進來吧，我在第五層，你往始古紋的氣息走，能找到我。”
“嗯，”姜把神鐮往手裡握了握，“還有一件事，刃渡現在在哪。”
命淵，“第二層，沒有，還在找那個節點的路，他走的舊路有一段被我提前擾了，這兩天他一直在重新推算，”他停了一下，“這兩天他不來，但你進來了，他會應到，之後會快起來。”
“知道了，”姜說，“進去。”
他把神鐮始古紋啟用到最穩的狀態，往淵澈，“把你知道的外層結構說一遍，現在說，進去之後沒有時間。”
淵澈把封淵外兩層的結構簡短說了一遍，通道位置，摺疊層分佈，哪幾個地方氣異常，哪幾個地方虛冥幽集，說得很清楚，歸淵在旁邊聽著，偶爾補一句，把記憶裡三百年前的況往上疊，兩個人一個說當年的，一個說近年的，合在一起，路線就有了。
“行，”歸淵說，“可以進去了。”
三個人站在座標陣前，姜把始古紋往陣裡一，摺疊點打開了，就是一個極度的虛空口，沒有，看不清裡面，但那封印的氣息，從裡頭往外漫出來，舊的，古的，厚的，像是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東西在緩緩呼吸。
歸淵邁步進去，第一個。
淵澈跟上。
姜最後，踩進那個摺疊點的瞬間，外面碎骨原的一切都消失了，耳朵裡什麼都沒有，就是那封印氣息，把所有知都裹住。
然後，他在封淵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