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蕭氏總是擔心這樣會嫁不到好人家,便時常好言相勸道:“妤兒,你好歹是容家貴,莫要因他沈七郎的負心而自暴自棄,如此下去會嚇跑那些前來提親的男子,還有誰敢娶你呢?”
容妤不以為然,盯著手中的團扇,平靜地回了句:“也總得問問我願不願意嫁吧?”
“世間又不是隻有一個沈七郎,你何苦要為了他如此作踐自己呢?”蕭氏為此痛心不已,可無論說得再多,那時的容妤也是不往心裡去。
心裡的確是怪罪男子當權,更恨自己為了眾人口中“被拋棄”的一方。
百花可再換,果樹卻能夠歲歲結果,結的是自己的果實,造福的是灌溉果樹的人,可花朵換掉了便不再是之前那一朵花了,而果樹,依然是原來的那棵果樹。這說明曇花始終是一現,綠樹在本質上卻可長青。
縱使帝王后宮佳麗三千,誕下子嗣的妃嬪寥寥無幾;子之間爭相鬥豔,攀比的竟全部都是容貌與青春。
然而無論他們爭與不爭,鬥與不鬥,以待人又能幾日久?花朵,終要衰敗,綻放的瞬間極其短暫,可它在凋零之前又得到了什麼?
終究是無果,又無實。
此時此刻的容妤凝視著黑暗的房間,想到自己走到今日,都是出自個人的意願,沒有人強迫過,更沒人挾制過,無論是與沈戮的“叔嫂不倫”還是在定江侯死去後仍舊與沈戮糾纏的過往,都是自己的選擇。
畢竟,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擺,卻還是願清醒地沉淪了。
一想到這,容妤忽然覺得自己淪落到哥舒族的領地裡,彷彿也是一種天意。
竟也因此而不再抗拒,心想著接現狀,才能讓自己好過些。
也是從那晚過後開始,容妤與哥舒亭之間的相變得“融洽”了許多,正常吃飯,不做無畏的反抗,逆來順的令哥舒亭心覺在盤算逃跑的時機。
可週遭戒備森嚴,就算能逃出帳篷,也逃不出他屬下的看管,尤其是不悉外部環境,跑進山裡遇見野狼,反而會丟了小命。
“奉勸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近來兩日,哥舒亭會親自送飯菜來容妤的帳,每次都是在一旁靜坐著看吃完,還要怪氣地揶揄幾句:“在沈戮出現之前,你哪裡都別想走。”
容妤本是不想理會他的,但這段時間也足夠了解他的脾,倘若無視他,他也會暴躁不已,容妤只好回應道:“主儘管放心,在你這裡有吃有喝,也有帳篷睡,我不會犯傻,更不會自找無趣。”
哥舒亭眯眼打量,留下一句“口腹劍的人”便起離開了。
容妤獨自在帳中度日時,時而會有侍進來為料理起居。
這次來的是蒙月,一邊收拾整理,一邊和容妤說起了葉護哥舒岐在昨夜回來了部落。
“葉護還帶回了一箇中原子,為了這事兒,主還和葉護吵了許久。”蒙月無奈地嘆口氣,“哥舒族是不能和中原通婚的,也不知葉護是怎麼了,好像被那中原子迷了心智一般。”
一聽這話,容妤心頭一震,思索片刻,立即將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摘了下來,請求蒙月道:“蒙月,我想求你把這件給那名中原子。”
蒙月困地看了一眼容妤手中的玉鐲,神迷茫。
容妤誠懇地求道:“只要不被你的主發現,此舉斷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只求你這一件事,你一定要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