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深人靜,暮鼓已歇。
容妤房燭幽幽,猛然間想起快要臨近子時,形一凜,趕吹滅了燭火。
來人若以為睡得死了,也就奈何不了。
甚至起去檢查房門是否鎖嚴了,確定誰也無法進來後,便趕榻臥枕,只想快些睡去。
可容四還在等去救人,沈止在獄中也必定難熬......又怎能這樣冷絕?
容妤焦躁不已,翻了個,暗暗想道:就算是冷絕好了,總不能自己把自己推進火坑!
眼下只是父親罪、夫君罰,總好過罪大惡極、株連九族!
正想著,門外驚起細語聲:“夫人,車輦來接了。”
容妤駭然失,又是那崔侍,如同聽見了鬼低語,不敢回應。
誰知崔侍又是一句:“夫人白日答應了的,不能出爾反爾,更何況,你理應瞭解殿下的脾。”
容妤屏住呼吸,不敢彈,生怕惹出靜,奈何崔侍這次是不見人不罷休,竟是提高了音量:“倘若夫人執意這般,老奴只好命人撞破了門。怕是明兒一早,宮裡都要傳遍今夜之事了。”
聽聞此話,容妤口而出不可。
崔侍笑道:“夫人果然冰雪聰明,既然是醒著的,就趕快隨老奴走吧。”
容妤只想著要磨蹭,拖延時間企圖捱到天明,便說著:“容我打扮一番......我還未換衫......”
“夫人雖聰明,但也不要自作聰明,殿下那頭是給了時辰的,一旦誤時,魏大人那邊,亦或者是獄卒那裡,都不知會鬧出什麼差池了。”
容妤憤恨地抿,果然是沈戮做的好事!
雖氣惱,但已被拿,只得下了榻,推開了房門。
崔侍側請道:“車輦就在殿外。”
容妤抬眼看向對門的房,梅香屋裡一片暗寂,其餘侍與侍從也沒有靜,這一走,倒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崔侍擔心容妤變卦,輕拍了兩聲手,兩名轎伕立刻急急進來,作勢便要來押容妤。
“不必。”容妤一擺手,“我自己走。”
轎伕跟在容妤後,不給半點逃走的機會。
待到上了車輦,崔侍也是地跟在旁頭,不敢有毫怠慢。
一路上,誰也沒有半句話,除了車輦輕微顛簸起伏之外,周遭只餘詭異沉寂的氣氛。
樹影斑駁,過車簾,容妤看向自己傷重的左臂,忽爾拿起簪子,狠狠地在上頭又劃出了一道深深痕。
直到過了許久,車輦停落在東宮的後門,守在門前的侍衛早已等候在此,是沈戮的心腹陳最。
他對崔侍使了眼,崔侍立即要轎伕去後院等著,陳最已派人在那裡挖好了土坑,把那四名轎伕活埋了便是。
”。請,人夫“:道頭點妤容對最陳,簾車開待
。分幾了冷又臉,他是見妤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