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容妤從未像此刻這樣怕過沈戮。
縱然說是心虛也好、懊悔也好,總歸是得到他生氣了的。
尤其是抓著手腕的力度大得驚人,本不敢掙扎,生怕會弄折了自己。
再加上他一句話也不說,只管開裡屋掛著的那些水晶珠簾,恨不得生生地扯落下來似的。
這通往裡屋的路竟如此漫長,容妤冷汗直冒,連自己的外衫、珠翠都因倉皇而落了滿地。
待來到了床榻旁,沈戮直接將推去了被褥裡頭,方才被阿梅鋪得闆闆正正的床褥立刻就作一團,容妤這下恢復了自由,第一反應竟是想要逃跑。
沈戮難能容造次,攔腰一摟,將整個都抱了起來。再向榻上一扔,容妤再次跌落進褥間,不知所措地看著正解開袖釦的沈戮,哀聲道:“殿下,我知錯......”
“你住口!”
容妤遭此痛斥,再不敢開口。
而門外在這時傳來了沈止的問話聲:“阿梅,你怎麼在門外站著?哎,夫人屋的燈怎麼滅了?”
“姑、姑爺,小姐這會兒已經睡下了,......說今日疲乏得很,要奴婢在這等著姑爺回來,告知姑爺......”
“方才還好端端的呢,我這便進去看看夫人!”
“姑爺不可!......小姐叮囑過奴婢,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休息了......姑爺今日就暫且廂房一住,奴婢為姑爺準備床榻!”
“阿梅,你、你別這麼使勁兒地拽我呀,好好,我不擾夫人就是了......”
一直待那聲音遠去了,床榻上的容妤才敢吐出死死憋著的一口氣。
全抖不已,驚慌失措、懼怕不已,連同鬢髮間都流出了細汗水。
沈戮俯嗅了嗅鬢間香氣,再開領口,就著從窗外著落進來的淡淡月檢查了一番,未見異樣,方才滿意道:“看來的確是月事所迫,你與我那沒用的皇兄倒也未能顛鸞倒,真難為他這幾日都要陪你躺在床上做一對和尚尼姑了。”
容妤慌地看著他,心想定是崔侍日日與他彙報容府的事項,那個死宦整日著牆聽,恨不能把一雙眼睛都在容妤屋子裡好好打量。
“不過,倒也怪不得你——”沈戮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中下扔去地上,再探手去解容妤的襟領子,“我那皇兄除了能詩作畫之外,其餘的皆是不行,正經事上樣樣不通,樣樣不,能,幹。”
他言辭孟浪,令容妤憤加,只得別開臉去,用力地閉上眼。
誰料沈戮直接在上,咬一口耳垂,嘲諷道:“若是能幹,你又怎會三年還未大起肚子呢?”
便是再如何弱的人遭此侮辱也要回敬一番了。
可容妤必要忍下這口惡氣,只因這裡是容府,他定是咬死了這一點,才敢如此糟踐。
果不其然,他雙手握住腰肢,以一種極其冷酷的聲音對道:“你今天記牢了,欺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容妤咬牙關,覺自己的被他用力地拽了下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低笑間說,“你讓我等了這麼多天,若我今日不來,你還想拖我到幾時?你倒是說話呀!”
容妤不敢出聲,甚至也怕他的不管不顧會引來容府的人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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