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東征西討,流河,唯有狠毒絕,才得以收復疆土,討回原本丟失的權勢。
諸君也好,將領也罷,勝者自是可他的戰果。
錦玉食、金銀珠寶、酒池林、奢靡,哪怕那些遭貶的臣子在私下裡議論他驕奢揮霍、無無義,也都不足以令他停下追求心中慾的步伐。
而那偌大、富麗卻空曠的東宮正殿之中,彷彿沒有半點兒“人”的氣息。
定江侯艱難地跪在大殿中,便是如此。
已是申時,殿外下起了淅瀝小雨。
殿燭通明,照著鑲滿了琉璃彩玉的石壁,映襯著壁上怪陸離的畫作,直定江侯心神不寧。
他連咳嗽都不敢發出,死死地捂住,震得肩頭一接一,令同樣跪在旁的蕭氏憂心不已。
容莘原本還吵吵鬧鬧,可一進這殿,便乖覺地一言不發,他很怕,壁畫上有鳥、巨龍,他地抓著蕭氏,愁眉苦臉的。
一縷嫋嫋煙霧從前方的玉珠簾子中飄飄而出,聞起來,竟也令這雨夜染上了一抹心醉之。
定江侯戰戰兢兢地抬了頭,見簾後有一拔影起珠玉,緩緩走出。
他形抖如篩糠,立即伏地大拜:“微臣容重......見......見過太子殿下。”
蕭氏也學著他的樣子去做,可心裡卻蹙眉道:這禮數是見帝王才要做的,如何要對太子行此大禮?
可沈戮卻理所應當地接納了這禮數,並對定江侯道:“平吧。”
定江侯諾諾抬頭,卻沒敢站起來。他也是站不起的,上著重疾,今日得以出行到此,也是費盡了力氣,全憑一口氣兒吊著活。
反倒是容莘爬了起來,他打量著沈戮,小聲嘀咕了句:“不是太子姐夫......”
沈戮眯了眯眼,目落在容莘臉上。
蕭氏一把捂住容莘的,嚇得冷汗直冒。
沈戮卻道:“無妨,容夫人,莘兒還小,我自不會怪罪。”
蕭氏訕訕地出一抹笑容,亦不知沈戮是如何記住了容莘的名字,這更令心裡發怵。
誰知才剛鬆開容莘,他便指著周遭的壁畫同沈戮道:“你這殿裡好大,牆上的畫也多,都是龍!好多好多的龍!”
“莘兒!不得無禮......”定江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就又咳嗽個不停。
沈戮勾淺笑,語氣卻森冷寒涼,他問容莘道:“怎麼,你竟能認得出這些龍不?”
容莘歡快地“嗯!”一聲,從頭開始數著:“那隻禮於琴頭下的是囚牛,這只是嘲風......最後那只是最小的一個,是螭吻,阿爹說了,龍生九子中螭吻排在最末,只會滅火消災,是殿頂上的吞脊。”話到此,容莘盯著沈戮的錦暗紋道:“你上的龍紋好像螭吻啊!”
只此一句,沈戮神驟變。
定江侯心中大駭,猛地看向沈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