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沈嶠這才連滾帶爬地起了，謝過沈戮後，便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房外。
房只剩下容妤與沈戮二人。
夕餘暉穿窗欞落進屋裡，在地上灑照出斑駁的影綽。容妤繃了下顎，按照從前的經歷，已經料到沈戮會如何待。
但數十日不見，沈戮只是站在原地細細地端詳著面容，這般近距離地打量，他竟覺得其實消瘦了許多，面也不太好，都是依靠脂撲出來的假象。
再低眼去看，在袖外的手腕細如枝椏，令他不由地了眉，探手去握，只輕輕一按，都彷彿能折斷了一般。
“魏確不給你飯吃麼？怎瘦了這樣？”
容妤聞言一怔，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而後才不留痕跡地回自己的手，退後一些道：“勞煩殿下記掛，但臣婦食無憂，許是此刻室暗了，才顯得臣婦形枯瘦。”
沈戮聽出語調中的音，輕嘆一聲，沉聲道：“你不必怕我，方才那些我在門外都聽了個真切。”他加重語氣，“從頭到尾，一字不。”
容妤眉心皺，緩緩抬起眼，凝視著他。
沈戮邊雖噙著笑，看向的目卻是黯然的，“沈嶠的那些髒事我早就打探了清楚，你當初真不必為了從他裡套話而頂下那些子虛烏有，所幸我本就不信你會與我以外的皇子逾越雷池。畢竟，你是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貞烈。”
他這話，真是在辱了。
容妤握了雙手，眼底浮起了恨意。
沈戮見出這樣的神，倒是極為滿意了，他突然就俯下來，盯著道：“怎麼，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過我之外的人打探定江侯死前的勾當而生怒？還是說，你就算聽人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你，也還是不肯相信你父親本就狠毒險？”
“我只知你才是最為狠毒險之人。”這一次，容妤竟不再退了，手掌上自己隆起的腹部，似在以此來做威脅。
沈戮察覺到的心思，也低眸看向了的肚子。
“殿下把我安置在魏確府上，為的不就是避人耳目麼？”容妤道：“你連讓如玉懷假孕的招數都想了出來，必然是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其中最怕的，便是柳氏知吧？”
沈戮眯了眯眼，他直起，緩緩地走到桌案旁坐下，開衫下襬，冷銳的眼神落到容妤上。
“你最好別起歪心思。”他威懾道，“別忘了，蕭氏和容莘還在我手上。”
容妤卻莞爾一笑，轉過，託著自己的腹，淡淡掃過沈戮臉頰，“你也別忘了，你的孩子在我上，一兩命，我可不虧。”
沈戮眼中的黯都滅了下去，他對容妤的轉變到意外。
忍不住想到了魏確，竟對那閹人的忠心產生了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