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尤其是這一刻,當他看見眼裡的漠然,他到的是心深的疏離與怨恨,令他不願去承認,更不願面對。
竟是慌忙站起,將推開到一旁,沉眸道:“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和這樣講話,你從前是不會這樣對我的。”
從前?
容妤覺得這兩個字真是可笑至極,不由地以袖掩,笑出聲道:“殿下慣會說笑,臣婦與殿下之間怎會有從前可言呢?一個是當今太子,一個是侍郎夫人,早就已經尊卑有別了。”
沈戮怒上心頭,他咬牙切齒道:“若你是恨我殺了你父親,你也該想想他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換做是你,你又會比我做得更好嗎?”
容妤笑意收起,冷聲回道:“是你當年先行背信棄義的,如何能怪我父親?你對我容家的所作所為還不夠狠?我早已在心中原諒了你,你為何要在回朝之中害我家破人亡?”
沈戮一愣,他轉頭看向容妤,詫異道:“你究竟在說什麼瘋話?”
容妤眼含恨意地瞪著他:“是你當年悔婚負心,還要裝糊塗到何時?”
沈戮的眉頭越發蹙,他被平白無故地添了這一樁罪名實在不快,想當初,他才逃出皇宮就收到了容妤的親筆絕信,心中言辭切切,皆是要與他斷絕干係,他本就因失去母妃而痛不生,再加上容妤如此絕,他一度恨絕了。
本是想著要把徹底忘掉的,全當是自己瞎了眼看錯人,可隨即又要想起來,且日復一日,那思念竟了執念,連得知嫁給沈止後,他也還是無法將放下。
“負心的人明明是你。”沈戮一把抓住的手腕,深惡痛絕地打量著的容,“你親筆與我斷絕了干係,難道還有人你寫出絕筆信不?得知我死後,迫不及待嫁給沈止的人也是你,倘若你自己不願,又有何人能將刀架在你脖子上強迫?”
“沒錯,是我自願嫁給沈止的。”容妤冷冷地回應著沈戮的眼神,“他當時已是東宮太子,位高權重,前途無量,我何必要苦苦為你一個不知死在何的落魄皇子而守寡?更何況嗎,你我只有婚約,尚未有夫妻之實,我想要再嫁給誰,便去嫁給誰!沈止有何不好?怎就一定要非你不可!”
沈戮的怒火“噌”一下衝上了頭頂,曾經往事歷歷在目,連那封絕筆信中的字字句句也一併清晰在了眼前,他回想起了容家趕盡殺絕、落井下石,連也要把他往死裡!
他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了子,一轉,抓過桌案上的茗碗摔碎在地,這嚇得容妤全一凜,想要退後,奈何他忽地把扯到了跟前。
他死死地著肩頭,那力道重得覺得自己的臂膀都要折斷,痛得嚶嚀一聲,反而令沈戮雙眼泛紅,竟是揚手給了一掌。
容妤摔倒在地,頰上火辣痛楚令有些暈眩,還沒等反應過來,沈戮人已經蹲下來,扳過的後頸一字一句道:“怕是我忍你太久,讓你忘記了眼前自己的份了!容妤,我原本是打算將你千刀萬剮地凌遲了,因你負我、叛我,你將我真心作踐,在我走投無路之際,還要站去沈止那頭一併迫害我,可這筆仇恨我都算在了定江侯上,全然不想與你清算,你怎還能在我面前提起沈止那廝?難道時至今日,你還忘不掉他那廢不?!”
容妤竟是一笑,那笑意慘烈決絕,要著沈戮親自跳進設下的陷阱之中,便咬了字眼,慢條斯理道:“我當然是忘不掉他的,哪怕他當日也貴為太子,又何曾迫過我半次?單憑他對我的尊重與憐惜,就要比你強百倍萬倍!”話至此,不忘拉著魏確一併進這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