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兵們見了,無不退讓,誰也不敢抬起頭去看。
而陳最見沈戮朝宅外馬車上前去了,立即安排眾人理善後,唯有許呈卿的被烈火燃燒了一焦黑。
在他的頭頂上頭,垂落下一條桃花枝椏,掉下的蜘蛛盤在他頭頂織起了粘稠的細。
相扣,不風,彷彿一陣風來,都會驚線、將焦黑如碳的崩得橫飛了。
半柱香的功夫過後,大隊人馬頂著夜幕離開了安城。
沈戮坐在馬車,懷裡躺著昏睡的容妤。
他面無表地低著頭,手掌在臉頰上,為拭去了淚汙痕,指尖挲的模樣頗有些了桎梏的痴迷。
坐在對面的陳最將這景象盡收眼底,他心裡實在難安,便忍不住開口道:“殿下,咱們今夜這一驚,定是給了那姓崔的逃跑的機會,屬下是否要提點湖州那邊......”
沈戮默一點頭:“讓湖州封了城門,嚴查死守。”
陳最這才鬆下一口氣,心想著還好沈戮沒有將朝野之事拋去腦後,畢竟奪嫡的勝舉就在眼前,決不能功虧一簣。
然而——
“殿下。”陳最又道:“既然夫人找了回來,亦是殿下失而復得,只是在宮裡終究是已死之人,此番帶回去的話......”
沈戮卻是冷笑一聲,低聲一句:“倒是天助我也。”
陳最面愕然。
沈戮端詳著懷中人的素白小臉兒,手指輕輕掃過眉眼與,同陳最道:“既是個死人,便是無名無份,既也不是魏確已故的夫人,更不是容家貴,重返東宮後,亦只能仰仗著我的庇護才能存活下去了。”
陳最似乎明白了沈戮的意圖,緩緩點頭道:“既是如此,殿下便可稱是從徐州帶回來的子,就算旁人質疑的容貌也無妨,普天之下,總會有人樣貌神似。”話到此,陳最想起容妤方才的舉,也是猶豫道:“就是不知會不會順了殿下的心思......”
沈戮臉沉怒,冷聲道:“敢再不從?我能讓許呈卿燒焦炭,也能把邊的人一個個地都置得乾脆。即便是那三歲孩,也絕無特殊。”
陳最額際滲出冷汗,雙拳也不由地握起。
不管怎樣,那孩子都是殿下的親生骨,皇家自古都重視子嗣,那還是個男,理應得殿下高看的......
卻不曾想,連生母的一抹笑靨都是比不上的。
看來在殿下這裡,竟是子憑母貴。
正當陳最為此到戰慄時,沈戮已經命他道:“出了徐州後,先落腳最近的城,再把那城中家眷的花名冊都拿來給我過目。”
陳最應下,心知沈戮是打算重新給容妤選個新的份。
也罷,這樣最好不過,憑著新名字了東宮,沈戮與之間也總算能夠正大明,就算太后那邊不痛快,必定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如今的朝野已有半壁江山屬於東宮,太后的黨羽接連被攻破,沈戮稱帝,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