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沈戮在心底的巨石終於落下,他臉上浮現出喜悅之,很快就見產婆推門而出,躬行禮道:“恭喜陛下,是位皇子!”
沈戮終於笑了出來。
誰知房突然傳來水盆摔到在地上的巨響,宮驚呼道:“!”
夜驚,晚風涼薄。
宮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雙手染著鮮紅,抖著聲音同沈戮道:“陛、陛下!娘娘......不好了,出、出了!”
沈戮面煞白,猛地衝進了房,無論醫與產婆如何阻攔,他也不管不顧,二話不說地繞開屏風去了裡屋。
此時的容妤躺在被汗水、水濡溼的床榻上來,儼然是奄奄一息的模樣。冷汗與淚水浸溼了的鬢角,面蒼白得嚇人,更是毫無,正有氣無力地微微息,連眼睛都是睜不開了的。
沈戮怔怔地站在床榻旁,他從未見過如此憔悴的模樣,就彷彿真的要離開他而去了。
沈戮慌了,一痛不生的悲痛從中而來,他走到床邊,抖著握住的手。
產婆大道:“陛下不可!娘娘現在正滿汙穢啊!”
沈戮便以殺人的目看向產婆。
嚇得產婆立即噤聲,不敢再多言一句。
沈戮探手去為容妤拭鬢邊汗跡,他真怕這一次會狠心地撒手離開,忍不住死死地咬住了牙,直到裡散出腥之氣,他沉聲命醫道:“把止住。”
醫惶恐地看向那錦被上的大片跡,亦不知是否還能挽救。
便是這一瞬的遲疑,令沈戮眼中迸出了可懼的殺機,他死死地盯住屋的醫、產婆和宮,沉了嗓音,字字珠璣:“若有何閃失,今日在這屋子裡的你們每一個,都統統去給陪葬。”
醫嚇得冷汗直流,當即打開了藥箱,開始和產婆、宮們行起來。
沈戮恍惚地起了,走去桌案旁的椅子上,他心裡發怵,手掌也止不住地抖著,傳了門外的侍衛,拿酒給他。
等侍衛端來了酒,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後是容妤時而發出的聲,每哭一聲,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要碎掉一次。
彷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然而卻能看到黑暗中跳起來的一盞一盞的橙紅燈籠。
長而蜿蜒的隊伍在緩慢前進著,看不見尾,只有前方提著稍顯大些的燈籠的影引路,看上去像是長著龍頭的人。
容妤不知自己為何會在此,到驚嚇般地捂住,立刻將掀起了車簾放了下來。
這輛披著黑布的牛車,並沒有人駕駛。
車緩慢地從地面上滾,“吱嘎吱嘎”的悶響。
這是要去往何呢?
一縷清涼且淡的香氣便從路的盡頭飄散過來。從車簾滲進車,容妤忍不住閉上眼睛去輕輕地嗅。
是明礬的清香......似乎又帶有一惆悵的清冷,就像是在呼喚著什麼人一樣......
這時,牛車突然截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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