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曾經的確是太子妃。”沈戮厭煩地蹙了蹙眉，“但想必你也已經有所耳聞了，自打你們柳家在朝中失了勢，多臣子都盼著你讓出了太子妃的位置，也好獻上他們的族中眷。而我，正苦於找不到廢你的緣由，你今日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柳心珠倉皇失措，忙爬起，匍匐著跪到沈戮跟前抱住他的，哀哭道：“殿下再給妾一次機會吧！妾日後定對殿下百依百順，萬萬不要廢了妾，柳家......柳家如今只能依靠著妾了啊！”
沈戮厭嫌的一腳踢開了柳心珠，了袍裾，喊了兩側侍衛，命道：“拔了柳氏簪子，帶去棄殿，貶為保林。”
柳心珠驚怔駭然，可無論如何掙扎、哭泣、嘶吼......都不能挽回沈戮的心。
或許從最開始，沈戮便沒有對過一心意。
只是他的腳踏石，奪來了柳家的兵權後，就如勾欄瓦舍裡的蛆蟲一般不堪目。
可惜到底是柳家的烈子，說什麼都不肯接這“保林”二字，嫡貴怎可為妾？除非死了！
結果因吵得兇了，沈戮乾脆出侍衛腰間的佩劍，一劍賜死了帶在邊的侍，殺儆猴。
噴濺，氣味猩重。
剎那間，周遭如同死寂。
柳心珠心驚跳地看著那地上——滿是的侍如爛一般倚靠在牆壁上，眼睛一不地盯著前方，竟是死未瞑目。
那是自箬姮之後跟在邊最長久的一個婢子了，婢子比箬姮還要順著的意，極其依賴那婢子。
在這東宮裡頭，沈戮日日冷待，其他宮侍從們怕疏遠，母家敗落後都已自顧不暇，誰也顧不得了。
唯有那婢子能整日陪說話......
可沈戮斬斷了最後的藉。
柳心珠頃刻間跪坐在地，整個人已痴痴傻傻，攤著雙手，如斷線木頭般頹唐的小聲囁嚅著：“父親，母親，兒是東宮妃，是高人一等的正妻，兒要嫁世間最好的男子......”說著說著，捂著臉，纖纖玉指如葦草、哭得泣不聲。
沈戮在這時將手中利劍別回腰間，又向侍衛出手，侍衛立即恭敬地奉上一塊潔白的絹帕。
他細細地拭著噴濺到手背上的跡，抬頭時，竟看見了從別院走來此的容妤。
皎潔月華下，容妤的臉只剩下慘月的白，驚愕地注視著眼前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實在是夜不能寐，裴麟離開之後，沒了睡意，獨自出房在別院裡閒步了片刻，忽聽東宮那邊傳來了慘聲。
這才推開了別院的門，順著長廊走來了東宮裡頭。
一晃三年，又走進了東宮。
而此次與曾經不同，這一次，是主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