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那舞姬容貌俏麗，舞姿靈，沈嶠見姿綺麗，容照人，手中摺扇也隨之輕拍掌心，打起了節奏。
十一皇子悄悄打量沈嶠此時的表，會心一笑，低聲道：“九哥，你早就到了娶妻納妾的年紀，不嫌棄的話，皇兄今晚就把留在你這裡，畢竟眉眼間長得有幾分像——”話到此，十一皇子曖昧一笑，沈嶠卻微微變了臉。
他再去看那輕舞的子，黛眉紅，臉若皎月，眉間一抹硃砂似烈焰赤火，猛地令沈嶠想起了那晚的火海。
他心下一驚，忽地站起來，桌上酒杯灑，舞姬被嚇了一跳，腳下踩空，整個人跌落在地。
周圍所有人不明所以，連樂聲也一併停了下來。
十一皇子責難似的站起，斥道：“你這廢，在皇子面前這般失態，活膩味了罷？”
舞姬趕忙跪下，戰戰兢兢地請罪：“十一皇子息怒，都是奴婢不小心，還請寬恕奴婢。”
十一皇子還要再數落幾句，沈嶠卻攔住他，不疾不徐道：“罷了，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你不要嚇到了。”
“我是不想壞了大家的雅興。”十一皇子道。
沈嶠卻一言不發，且臉蒼白，忽然就對兩位皇弟說道：“我突發頭疾，想回去裡頭睡下了，不能陪你們，自便。”說罷，就轉朝屏風後面的偏房疾步而去。
餘下兩位皇子見狀，自是一頭霧水。
而見沈嶠離開後，陳最也趕忙向餘下二人躬了子，接著就順勢去追沈嶠了。
看著一主一僕都走了，十一皇子覺得悻悻，看向十三弟問了句：“怎麼辦？”
“走吧。”十三皇子可不是那麼沒眼力見的人，揮手遣散了舞姬和樂班，拉著十一皇子出去時，悄聲道：“九哥心不好，也不是你我能夠開導得了的，他現下覺得煩，咱們也不要再去擾他。”
十一皇子到惋惜地連連搖頭：“除非是找了晏大人來，否則，誰能讓咱們九哥開懷呢？”
“你且說什麼風涼話？莫要惹出閒言碎語。”
十一皇子訕笑：“我——我這是說著逗趣呢，即便是我，倫理綱常這種事，我還是懂的。”
十三皇子冷嘲熱諷地剜他一眼，笑上一笑，抬頭月，才發現時辰已是不早了。
而這時的偏房裡，沈嶠已酒意醺然，他坐在床榻邊，一手輕額際，一手展開摺扇緩緩煽，聽見有窸窸窣窣的響聲，渾渾噩噩地去看，發現是陳最，略顯失地囁嚅了句：“是你啊......”
陳最不聲地為沈嶠斟上一杯茶，搖晃著杯盞，是為了讓流更快，從而加速溫度轉變。
且待到茶溫差不多的時候，他又點上了一爐香，是他自行帶來的，香味很快就飄散在房間裡，迷濛之中，他輕聲問沈嶠：“皇子是把奴才認旁人了麼？”
沈嶠慢慢地抬起眼，過繚繞的香霧，他看到陳最的影模模糊糊，再加上酒意上頭，他手中摺扇掉落，眼神驚訝地道了聲：“阿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