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原來,他就是那隻蟲子。
曾經的容妤還會覺得沈七郎的巧笑自帶趣,那時皆為年,連他髮拂過自己的臉頰都會覺得心跳如鼓。
他上特有的那明礬清香鑽進鼻腔,總是令得不知所措。
可到了如今,卻再也沒有從前的那種心醉。
剩下的,只有相時惹起的戰慄,亦不知那是最為原始的慾,還是早就已經適應了他的引。
此般時刻,沈戮手掌覆在的腹上,輕輕地按了按,沉聲道:“不是說要如廁麼,怎不急了?”
料想他已經察覺到了的伎倆,只得搖了搖頭,抬手拍了他幾下,那是“不想去了”的意思。
“是怕黑不?”他俯低頭,端詳著臉,“有我陪你,還要怕麼?”
怕的就是他來陪。
容妤不太自然地笑笑,轉了形,輕手輕腳地回去了木床上,重新躺下,以此來“逐客”。
沈戮反倒跟了過去,雙臂撐在子兩側,問了聲:“獨自睡在這帳中,不會孤單麼?”
往常都是與張家了個滿的,乾草地鋪上滿滿都是人,連呼嚕聲都是熱鬧的。
容妤不回想起了在村莊裡的時,想起慘死的村民們,心也沉了下來。
沈戮明知故問道:“子怎麼在抖?莫不是回想起了惡人們屠戮村民的景?”
容妤心裡難,立即坐起了,臉發白,手心裡也一片冰涼,淡淡月照著的臉,著口型與他道:村民們死的無辜,他們從不結仇,斷不該死得這樣慘。
沈戮順勢坐到的木床上,探手將額前垂落的髮拂起,手指與目一同落在脖頸間的傷疤上,沉聲道:“你見到惡人的臉了麼?”
搖頭。
“既是蒙面,總看得見眼睛吧?”
想了想,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你相識的人呢?”他手指稍微用力地按著的傷疤,“譬如,是村外城中的故人。”
容妤一怔,當即按下他的手,的眼神里充滿了堅定的否決。
“我沒有懷疑你恩人的意思。”沈戮笑笑,被抓著的手輕輕一反,握住了手掌,撐開五指,偏要與十指相扣,輕聲道:“只是見你放不下張家的事,也要與你一同難過罷了。”
不再說話,低垂著臉頰,聽見他說:“明日先安葬了張家和村民,等你心好些了,再隨我回去故鄉,如何?”
稍微抬起眼,還未等回答,就到他形靠近了自己,略帶熱的呼吸掃過臉頰,他低了聲音道:“所以,今夜再與我在一睡吧,只有你這裡的營帳中安置了木床,別的帳中連乾草都沒有,睡在泥地上可實在難。”
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而遲疑了片刻,在他若有如無的“嗯?”了一聲後,心中有些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