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直到沈戮死,容妤都沒能再與他相見。
即便錯認他對不忠,也誤以為他真的與有染,可年時的兩相悅豈能說完就忘?
容妤日夜哭泣,整日閉門不出,哪怕是容重安排容夙出面,撒謊稱沈戮心裡早已沒有了,還把他二人平日裡總一起玩耍的紙鳶扔到面前,早已被撕了兩半。
“是沈七郎撕毀了的。”容夙說起謊話來,竟是面不改,只要能討父親的歡心,要他做何等違心違德的事,他也沒有半點悔意,“妹妹莫要犯蠢了,他若心裡有你,怎會把這紙鳶撕毀?若心裡有你,怎會捨得負你?如今他死了,也全當是天譴,你大可以忘了他,重新開始你的日子,難不還要為他守一輩子的活寡不?”
著那被撕兩截的紙鳶,容妤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撕得碎了。
哪怕滿腦子都是沈戮攜前往青樓時的背影,可一想到他已死,便更加痛心。
若不能長相廝守,也盼他能好生活著。
此後相隔,簡直痛不生。
容夙見容妤只是一直哭,全然聽不進去自己的勸阻,心覺朽木不可雕,到底是個子,總要為所困,一氣之下,轉就走了。
當容重來到容妤房裡時,發現暈倒在地上,手裡還地攥著碎裂的紙鳶。
容重趕忙命人將容妤扶上床榻,又請了太醫診,幸好只是勞神傷心才導致暈厥。
而容妤再次醒來,已經是兩日後了。
話也不肯說,如同一行走,日漸消瘦。
容重見這般折磨自己,心裡也是難,可也能趁此良機,徹底地斷了與沈戮的孽緣。
“妤兒,為父本來是永遠都不想告訴你的,但事到如今,也是應該同你說出實。其實,為父在與你母親婚之前,心裡也有個而不得的人,我並不你的母親,但卻與相伴至今,支撐著走到現在的,也絕不是意,而我曾經著的那個人,早已為他人生兒育,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選擇報復?畢竟是得不到的,莫不如毀掉。”容重苦笑道:“但就算報復了的人,又能如何呢?就會上我了嗎?
不如原諒自己,也原諒他人,折磨著自己,怎配得上值得二字?妤兒,你也應該走出過去,莫要為不值得的人搭上了一生。”
容重輕輕地著容妤的額頭,輕聲道:“恨意也是慾,你還年輕,日後還長,不要因貪慾而毀了自己,要學會自渡。”
一個渡字,重如巨石。
更何況,這個“渡”字從容重的裡說出,才顯得更為可笑。
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人,卻在勸著被他害得如此之慘的兒。
而那時被恨與怨吞噬的容妤,早已一葉障目。
沈戮的死,破碎的,至此都為了容妤的債。
輾轉反側的夜晚裡,終是心意已決。
要徹底忘記沈戮,將他們所有的快樂、好與回憶統統忘卻。
昔日早已轉濃烈恨火,容妤發誓再也不要回想起他的點滴。
等容妤的病快好的時候,寢宮外的海棠花都已經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