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哥舒亭倒是沒想到這般乾脆，連求都不求，倒是與平日裡遇見過的那些子甚是不同。
可他又不能收回自己方才的話，想了想，只好丟出一句：“分明是你提出條件的，竟沒點誠意嗎？”
容妤出了笑意，知道，魚兒咬鉤了。
哥舒亭看到慢慢地從床榻上坐起來，並不急著回應他，擒故縱般地嘆息一聲，方才說道：“我不過是想要去見一眼哥舒狼王，至，也要讓他知曉我在哥舒。”
哥舒亭道：“我父汗自然知曉你在這裡，他沒有見你的意思，更沒有與你流的打算。只要沈戮一現，你的利用價值即刻結束，本不必多此一舉。”
容妤即將道：“主是怕可汗搖不？”
“何來搖？我如何會怕？”哥舒亭明知容妤是在激將，卻還是口而出：“你既是提出了見他這樣的條件，我倒也不會為難你，只是，你見了他可莫要後悔，比起我這般和風細雨，他可不懂什麼是憐香惜玉。”
容妤含笑道：“我不後悔。”
哥舒亭見心意已決，再加上互換的條件是將會引出沈戮，而見一眼他父汗又無甚損失，也就答應了下來。
容妤瞧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試探般地問道：“主要留下來過夜麼？”
哥舒亭毫無興致地轉了，一言不發地開帳簾離開了。
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後，容妤才稍稍鬆下一口氣。床下的沈戮也在這時翻爬出，他彈落上的灰塵，悄悄走去帳簾旁開一條隙，張了外頭片刻，確信哥舒亭不會再折返了，才回到容妤邊坐下。
“接下來呢？你如何打算？”容妤悄聲問道。
沈戮握了握的手，卻是說了句：“你的手這般涼......”
“如今哪裡還在意得了涼熱，只怕哥舒亭察覺到了你在此地，無非是想借機來引你現，咱們此舉實在是鋌而走險——”容妤長嘆一聲，實在是擔憂不已。
沈戮則道：“自是鋌而走險，可唯有此舉，才能助你我逃離哥舒。”
容妤看向他，以眼相問。
“哥舒的草原之外有城門關卡。”沈戮著容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想要平安無事地出去那道關卡，必須要拿到可汗的玉印印章，你去見哥舒狼王的目的，便只有這一個。”
容妤猶疑道：“若我拿不到呢？”
沈戮握容妤的手，他眼神堅定道：“倘若你拿不到，我也不會讓你分毫的委屈。”他略微側頭，一眼自己腰間的佩劍，再道：“我會靠這個，為你殺出一條路，必讓你安然無恙地離開哥舒。”
容妤則是反握住他的手，一口咬定：“要走一起走。”
“不要說這種傻話。”沈戮道，“一旦被抓獲的是你，後果才最為悽慘，就如哥舒亭所說，你會淪落哥舒族的生育工，他們如何還會把中原的貴妃當人來對待？”
